名誉会长的职责步入正轨后,云城风水界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协会的成员们开始按照林晚立下的三条规矩自我整顿,那些曾经靠着装神弄鬼敛财的人,要么收敛行径,要么灰溜溜退出。清晚堂的门前排着长队,求医的、问卦的、拜师的,络绎不绝。林薇带着师弟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却一天比一天灿烂。
林晚难得有了几日清闲。
她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翻看着陈默从江城寄来的医案,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边飘过的云,神色平静如水。陆衍这几天也清闲了些,下班后会来清晚堂陪她吃晚饭,两人坐在那株老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风轻柔,岁月静好。
可这份平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那天深夜,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林晚从浅眠中惊醒,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陆衍的名字,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的心猛地一沉。
陆衍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除非——
“晚晚。”电话那头,陆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凝重,“出事了。云城郊区连续三起失踪案,失踪者身份特殊,全是十年前文物盗窃案的涉案人员家属。”
林晚坐起身,指尖微微收紧。
“我现在去市局。”她说完挂了电话,迅速披上外衣,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夜色浓稠如墨,老巷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她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进夜色里。
车子驶出巷口,消失在黑暗中。
市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陆衍站在案情板前,眉头紧锁。板上贴着三张照片——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照片下方写着他们的基本信息,还有失踪的时间和地点。
办案警员正在汇报情况,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虑:
“第一位失踪者,张秀英,52岁,十年前文物盗窃案从犯张某的妻子。三天前晚上十点左右,她丈夫下班回家,发现人不见了。家里门锁完好,窗户关着,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小区监控显示,她从当天下午六点进入家门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顿了顿,指向第二张照片。
“第二位失踪者,王磊,28岁,主犯王某的儿子。两天前失踪,情况一模一样——晚上七点回到家,监控拍到进门的画面,然后就再也没出来。第二天早上,他女朋友报警,我们勘查现场,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无监控记录,人间蒸发。”
第三张照片。
“第三位失踪者,刘媛,24岁,涉案司机刘某的女儿。今天凌晨失踪,也就是刚才。家属报警不到一个小时。同样的情况——下班回家,进门,消失。现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陆衍盯着那三张照片,目光冷得吓人。
“三个失踪者,全是十年前文物盗窃案涉案人员的家属。三天之内,接连失踪。”他转过身,看向在座的警员,“时间、身份,都太巧合了。这不可能是普通的绑架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晚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那些警员里,有认识她的,有听说过她的,有只是看过她直播的,此刻都带着同样的眼神——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陆衍快步迎上去,低声道:“情况都了解了吗?”
林晚点头,走到案情板前,仔细看那三张照片和起。
“十年前的文物盗窃案,”她轻声说,“给我讲讲。”
一个年长些的警员站起身,走到案情板旁边,指着另一块贴着旧案资料的区域。
“十年前的案子,是云城悬案之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沉重,“一伙歹徒潜入市博物馆,盗窃了一批上古道家法器——铜镜、法印、符剑,一共七件,全是明清以前的老物件,文物价值极高。盗窃过程中,触发了博物馆的安保系统,他们逃窜时,和赶来的警方发生了冲突。”
他指向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结果,五名歹徒当场死亡,法医鉴定,死因不是枪伤,也不是搏斗伤,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死状极其诡异。活下来的几个,被抓后交代,他们是受雇于一个神秘组织,那个组织,就是后来的玄阴教。”
林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玄阴教。
又是玄阴教。
“主犯王某、从犯张某、司机刘某,”警员继续说,“这三个人是活下来被抓获的,判了十几年,现在还在服刑。可那批被盗的法器,至今下落不明。玄阴教的人,也始终没有再出现过。我们追查了多年,线索全断。”
林晚盯着那些旧案资料,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失踪的三个家属,全是这三人的直系亲属。”她转过身,看向陆衍,“不是巧合,是报复,或者——是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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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玄阴教余孽抓走他们的家属,很可能是为了逼问那批法器的下落。当年的涉案人都在服刑,家属可能是唯一知道线索的人。”
“不止。”林晚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无痕迹失踪,门窗完好,监控拍不到任何异常——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是玄阴术法所为。玄阴教擅长用阴煞锁魂、隔空掳人,才会在现场不留任何物理痕迹。”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当年的文物盗窃案,核心是那批上古法器。玄阴教丢了法器,必然会卷土重来。他们掳走家属,绝不简单——恐怕是为了逼当年的知情人现身,或者,那批法器的下落,只有这些家属知道。”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而是十年前那桩悬案的延续。那些本以为已经平息的黑暗,正在重新浮出水面,掀起新的血雨腥风。
陆衍沉声道:“封锁消息,避免引起恐慌。连夜勘察三名失踪者的住所,每一处角落都不能放过。”
他看向林晚:“晚晚,你跟我一起去。玄阴术法留下的痕迹,只有你能看出来。”
林晚点头。
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消失在夜色里。
三辆车,载着刑侦队员和林晚,直奔郊区第一个失踪者的住所。
张秀英的家在云城北郊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六层楼的红砖房,没有电梯,没有监控,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昏昏暗暗的,走在楼梯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瘆人。
四楼,402。
门虚掩着,贴着封条。陆衍撕开封条,推开门,打开了手电筒。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狭窄的客厅。陈旧的家具,泛黄的墙壁,茶几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电视的指示灯还亮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除了主人不见了。
林晚站在门口,阖上双眼。
右手抬起,指尖快速掐出一个古朴的诀印——观气诀起。
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那金光旁人看不见,却在林晚的“视野”里,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看见了。
淡淡的黑气,如同蛛丝般细微,飘浮在空气中。那黑气太淡了,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可它们确实存在——从门口蔓延到客厅,从客厅蔓延到卧室,最后消失在阳台的方向。
那些黑气,是玄阴术法留下的痕迹。
林晚睁开眼,走向阳台。
阳台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她站在窗前,望向外面——楼下是一片杂乱的空地,堆着废弃的杂物和垃圾,再远处,是黑漆漆的田野。
“这里有术法残留。”她指着窗户,“玄阴教的人,用术法从外面控制了张秀英,让她自己走到阳台上,然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条细细的黑气上:“然后用某种摄魂术,将她带走。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所以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她自己走出去的,监控自然拍不到异常。”
陆衍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条黑气消失的方向。
“能追踪吗?”
林晚摇头:“太淡了,而且已经过了三天。不过——”
她转身,走向卧室。卧室里,张秀英的丈夫正坐在床边,满脸憔悴,双眼红肿。看见警察进来,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
林晚走到他面前,轻声问:“您爱人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
男人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正常得很。她那天下班回来,还给我做了晚饭,说第二天要去医院复查。谁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林晚沉默片刻,转身走出卧室。
第二个失踪者的家,在城南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王磊,28岁,和女朋友同居。现场同样干净,没有任何痕迹。可林晚在卧室的窗台上,同样发现了淡淡的黑气。
第三个,刘媛的家,在城东。一样。
三处现场,三缕黑气,一模一样。
林晚站在刘媛家的阳台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冷。
“是同一个术法,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所为。”她转身,看向陆衍,“玄阴教的余孽,真的还在。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陆衍走到她身边,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传来一声狗吠,紧接着是更多的狗吠,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林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等。”
“等?”
“他们抓走家属,肯定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逼问,或者引什么人出来。”林晚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某个看不见的方向,“等他们下一步行动。等他们露出破绽。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等我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陆衍看着她的侧脸,那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眼底却燃烧着某种坚定的火焰。
他知道,这场追查,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玄阴教余孽,也终将迎来他们的末日。
警车驶回市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一场关乎旧案与邪祟的追查,也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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