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庙隐匿在云城以北三十里外的荒山深处。
这座庙宇荒废了至少二十年,断壁残垣在暮色里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坍塌的院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无数条死去的蛇在挣扎。庙前荒草没膝,草叶间偶尔闪过一点幽绿的磷光,是野兽的腐骨,还是别的什么,无人知晓。
阴气缭绕,常年不散。
方圆十里无人居住,连砍柴的樵夫都绕道而行。当地老人说,这庙里供奉的是野神,香火断了之后,野神就成了恶鬼,专吃过路的人。没人敢来验证真假,于是这里就成了绝佳的邪祟聚集地。
此刻,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在西方收拢。
警方早已在废庙四周布下天罗地网。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庙内每一处可能的出口。特警队员潜伏在草丛里,浑身涂满伪装油彩,呼吸都压到最低,只等一声令下,便冲进去瓮中捉鳖。
外围的警员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路,连一条野狗都跑不出去。
林晚、青禾、陆衍三人,缓步走向废庙的正门。
青禾是林晚新收的弟子,年纪最小,天赋却最高,尤其擅长清玄观的秘传术法。这次她主动请战,林晚考虑再三,终于点头。此刻她走在林晚身侧,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些被掳走的人质里,有她曾经救治过的老人。
庙门早已坍塌,只剩一个黑漆漆的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
迈入庙内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带着腐朽的、发霉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庙内蛛网密布,横七竖八挂得到处都是,那些蜘蛛不知吃了什么,一个个都有拇指大小,趴在网中央,八只眼睛幽幽地盯着闯入者。
神像早已倒塌,断成几截的泥塑横在地上,那曾经慈眉善目的面孔,此刻只剩半张残脸,嘴角歪斜,反而透出几分诡异的狰狞。
正中的空地上,站着数十名身着黑袍的玄阴教教徒。
他们手持各式阴煞法器——骨杖、魂幡、煞印、钉魂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煞气冲天,将整个庙宇笼罩得如同鬼域。那些人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只有眼睛在眼眶里缓缓转动,盯着林晚三人,目光阴冷如毒蛇。
高台之上,一道黑袍身影端坐。
那身影隐没在阴影里,面容被宽大的兜帽遮住,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可他周身萦绕的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蛇,在他身周游走、盘旋、吞吐信子。
那股煞气的强度,远超之前的替身教主。
林晚的脚步顿了顿,目光锁定那道身影。
“林晚,你果然敢来。”
那声音沙哑阴冷,从高台上传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摄魂之力,直往人脑子里钻。陆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发黑,差点站立不稳。
林晚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弹出,没入陆衍眉心。那股摄魂之力瞬间被驱散,陆衍晃了晃脑袋,恢复了清明。
真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法器带来了?交出来,我便放了人质。”
陆衍上前一步,挡在林晚身前。他的声音冷厉如刀:“玄阴教教主,你掳走无辜百姓,涉嫌绑架、非法拘禁,立刻放人,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真教主愣了一愣,随即仰头狂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嘶鸣,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笑够了,低下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幽绿的光芒亮起——那是他的眼睛。
“等我拿到法器,破了西山封印,整个云城都是我的天下!”他的声音骤然变得疯狂,煞气随着他的情绪暴涨,在庙内掀起一阵阴风,“你们这些凡人,也配管我?”
青禾上前一步,双手掐诀,施展清玄观秘术。
一道淡青色的灵光从她周身涌出,将她笼罩其中。那光芒至纯至正,瞬间驱散了四周的阴寒,连那些黑袍教徒手里的法器都微微颤抖,发出不安的嗡鸣。
“邪祟妖物,休得猖狂!”青禾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庙内回荡,“今日便替天行道,灭了你们玄阴教!”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闪,冲向四周的黑袍教徒。
清玄观秘术专克阴邪,青禾所过之处,那些教徒手中的阴煞法器纷纷失效——骨杖折断,魂幡撕裂,煞印崩裂,钉魂锥落地。教徒们惨叫着后退,被青禾的灵光灼伤,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青禾以一敌十,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在黑袍人群中穿梭。她的身形灵动,术法精纯,硬生生牵制住了所有普通教徒,为林晚争取正面迎战的机会。
真教主眼神一冷。
他纵身跳下高台,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直扑林晚。
“交出法器,饶你全尸!”
林晚手持桃木剑,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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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与黑煞在庙内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金属刮擦玻璃,震得人牙酸。两股力量对冲,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蛛网、灰尘、碎石全部掀飞,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真教主的术法阴毒狠辣,招招直逼林晚要害。他双手翻飞,每一次挥袖都射出一枚阴煞钉,那钉子是白骨磨成,淬了剧毒,见血封喉。林晚侧身闪避,桃木剑舞出一片金光屏障,将阴煞钉尽数挡下。
“就这点本事?”真教主冷笑,双手结印,催动庙内的煞气。
那些煞气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前凝聚,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阴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林晚席卷而去。
林晚神色不变,左手掐诀,右手挥剑。桃木剑舞出金光屏障,将阴刃一片片击碎。同时她祭出腰间的乾坤印,印身金光暴涨,脱手飞出,如同一座小山,狠狠砸向真教主。
真教主侧身躲避,乾坤印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轰然砸在他身后的高台上。那座本就摇摇欲坠的高台瞬间崩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真教主从尘土中冲出,阴袖一挥,又是数枚阴煞钉。
林晚挥剑格挡,步步紧逼。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从庙内打到庙外,又从庙外打回庙内,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渐渐地,林晚摸清了真教主的术法路数。
他的招式虽然狠辣,煞气虽然浓郁,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隔着一层的感觉。仿佛他的力量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哪里借来的,或者——是被什么人注入的。
她想起当年对付替身教主时的情景。
那个替身,也是这么强大,这么疯狂,这么不可一世。可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被真教主推出来送死的棋子。
眼前的这个“真教主”,会不会也是——
“你不是真教主!”
林晚厉声喝道,手中的桃木剑直指对方眉心。
真教主动作一顿,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作阴冷的笑意。
“果然聪明。”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沙哑阴冷的腔调,而是带上了一丝戏谑和嘲讽,“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他抬手,一把扯下兜帽。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苍白的,瘦削的,三十来岁的男人,眉眼间没有半分真教主应有的霸气,只有一种被操控的麻木和疯狂。
“我确实不是真教主。”他咧嘴笑了,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我只是他的影子,他的替身,他的——棋子。”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丝线钻入地下,钻入墙壁,钻入那些还在和青禾缠斗的黑袍教徒体内。
惨叫声四起。
那些教徒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龟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他们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扑向青禾。
青禾连连后退,灵光护体,勉强抵挡。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警员的惊呼。
那惊呼声里,满是恐惧。
林晚霍然回头。
废庙四周,煞气突然暴涨。那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将最后一缕天光彻底吞没。夜色降临,却比最深的夜还要黑暗,还要寒冷。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身影比之前的替身更加高大,更加可怖。他同样穿着黑袍,可那黑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在黑暗中流转着诡异的光芒。他的面容依旧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个苍白的、泛着青光的下巴。
可最可怕的,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铜铃。
漆黑的铜铃,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在铜铃表面缓缓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镇魂铃。
真正的玄阴教教主,终于现身。
他站在废庙门口,周身煞气如同实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片黑色的光晕,仿佛通往地狱的门户。他缓缓抬起手,摇了一下镇铃。
叮——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它响起的瞬间,林晚只觉得心神一震,眼前发黑。青禾闷哼一声,灵光险些溃散。庙外,传来警员们的惨叫和枪械落地的声响。
真教主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血红色的光芒亮起。
“林晚,”他的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滚滚,震得整座废庙都在颤抖,“法器,该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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