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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乞求
    杜鹃立刻起身,将儿子抱进怀里,看向陆沉舟走向秘书的背影,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不安。她看到了秘书凝重的神情,还有陆沉舟刻意避开的姿态。

    

    杜鹃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吗?多半是和许薇的事有关。

    

    陆沉舟脚步平稳地走向长廊,表面看不出异样,心底却已悄悄泛起冷意。能让秘书露出这种神情的,除了许淮那边,不会有第二件事。

    

    走到僻静处,陆沉舟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秘书眉头紧锁,语气低沉,“陆总,刚才许淮打来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陆沉舟眼神瞬间一冷,周身气压沉下,语气淡漠,“果然是他。他又想干什么?”

    

    “还是为了他女儿许薇的事。”秘书沉声回答,“他说,有话要当面跟您谈,希望您能过去一趟,地点定在了上次的那间茶室。”

    

    陆沉舟缓缓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冷然,“我早知道,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许薇偏执,许淮护短,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草坪上的杜鹃和孩子们。杜鹃抱着陆念安,看到他回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沉舟心头一软,笑着朝杜鹃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安好不必担心。他不想让杜鹃再跟着自己忧虑,更不想让她整日活在紧张与不安之中。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了,去安排车,我去见他。”

    

    “不管许淮这一次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布着怎样的局,这一场会面我躲不开,也没有办法躲。既然麻烦是我闯下的,如今所有的麻烦与后果,我必须亲手去解决。”

    

    ……

    

    还是那间沉香袅袅的茶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檀香混着陈年龙井的清苦,在空气里沉沉弥漫。

    

    景致依旧雅致,可气氛却比上次沉闷十倍,像被灌了铅一样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烟柱,细弱而又缓慢,仿佛也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抬不起头。

    

    许淮坐在梨花木主位上,没穿往日那件气场逼人的黑金色西装,只换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色棉麻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少了几分狠戾,多了一身掩不住的疲惫。

    

    那双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的眸子,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眼底布满红血丝,全是近几日熬出来的憔悴。

    

    就连脊背似乎,都比上一次见面时佝偻了些许,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了似的。

    

    许淮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白瓷茶杯壁,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杯口,甚至磨出一圈温热的痕迹,眼神却依然空洞地盯着杯底沉落的茶叶,一动不动,像尊失了魂的雕塑。

    

    木门被轻轻推开,陆沉舟迈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撞上许淮对着茶杯失神的模样。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淮爷,此刻竟颓丧到这般地步。

    

    陆沉舟没多余的寒暄,径直在对面落座,神色平静,声音沉稳而冷淡:“淮爷,约我过来,还是为了你女儿许薇的事,对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惊醒了失神的许淮。他抬眼看向陆沉舟,喉结狠狠滚了滚,胸腔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

    

    “陆先生,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话,本就不应该说的。我也知道,不管怎么开口,对你……对你的家庭,都是一种冒犯,一种不公平。”

    

    陆沉舟眉峰微挑,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温度道:“既然明白,那淮爷就不必开口了。”

    

    许淮脸色猛地一变,青筋在额角隐隐跳动,可他还是强行把所有怒火与不甘压了下去,“我不想说,可我不能不说。薇薇为了你,割腕自杀了,就在那天从咖啡馆回去之后。”

    

    陆沉舟眸光骤然一震!周身气息猛地一滞!他想过许薇会闹,会缠着他,会不甘心,却从没想过,她真的会拿命去赌。

    

    许淮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薇薇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缝了一层又一层。”

    

    “可她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要见你。陆先生,她是真的在拿命逼我。没有你,我女儿就真的会不活了。”

    

    陆沉舟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块巨石,震荡不已。

    

    许淮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尊安静燃烧的香炉上,声音压得更低,低到近乎卑微的妥协,“我许淮这辈子,没求过人。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非要拆散别人家庭的人。”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宠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更见不得她一次次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许淮这辈子嚣张跋扈狠戾果决,从未如此放下身段。可这一次,为了女儿,他把所有脸面尊严全都踩在了脚下。

    

    “这些日子,我能说的道理,能做的阻拦,能想的办法,我全都尽力了。可薇薇一门心思全扑在你身上,油盐不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劝不动也拦不住,只能求你了!”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他指腹按压着眉心,语气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道:“淮爷,我想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许小姐的心意,我很感激也很震撼,但我只能辜负。我有我的家庭,我的底线。”

    

    许淮的情绪猛地激动起来,双手“啪”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急切又慌乱!“我不是要你离婚!我也不是要你给薇薇什么名分!我们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薇薇她不介意,她什么都不介意,她可以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你能接受她做你的地下情人就可以,只要薇薇能留在你身边,偶尔见你一面,她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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