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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白雾中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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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黑色风衣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与秦风相似的眼睛:“你终于来了,玄鸟锁的最后一片碎片,就在列车的车头——但你要记住,黄帝的棋子可不止小五一个。”

    话音未落,那个男人便化作了一缕白雾缓缓的消散了,只留下了一枚刻着玄鸟图案的铜片,就直落落的落在秦风脚边。

    灵汐的声音再次在秦霄的脑海之中响起,甚至还带着万分的震惊:“那是你爷爷善良的一半!他其实一直在暗中引导着你……”

    秦风弯腰拾起了那枚已经跌落尘埃之中的铜片,触手冰凉,玄鸟的纹路却隐隐发烫,仿佛与他血脉中的某种力量相互呼应。

    雾气越来越浓,站台的轮廓开始模糊,远处传来列车汽笛的长鸣——那声音空洞而哀伤,像是自黄泉深处传来的召唤。

    秦风回头望去,车厢的门已消失不见,只剩一片茫茫的白雾紧紧的包围着他,而他手中的铜片,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

    而此时此刻的列车就在这浓得几乎化不开的白雾中无声的穿行,四周是铺天盖地的白,茫茫没有尽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一层柔软却令人窒息的棉絮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无边无际的白色吞没了列车外本来应该有一切,比如山峦、树木,甚至是人烟,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秦风怔怔地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盛满了疲惫与迷茫,眼下的乌青像是宿墨一般晕染开来,无声诉说着他连日来的奔波与深藏的不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反复摩挲——那皮革的触感软塌塌的,失去了弹性,像是浸透了水的棉花,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冰凉,这凉意仿佛能透过皮肤,一寸一寸钻进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车厢里异常安静,只隐约传来铁轮与轨道规律而单调的摩擦声,嗡嗡地低沉回荡,像是某种来自地底深处的沉吟,持续不断、不肯停歇。

    就连邻座乘客的呼吸声也仿佛被这片厚重的大雾揉碎,断断续续、似有还无,微弱得叫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声响,还是自己意识模糊间产生的幻觉。

    空气滞重得几乎能摸得着,弥漫着一股老旧车厢特有的、铁锈与陈年尘屑混杂的沉闷气味,偶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霉味,像是岁月沉积下来的、无法散去的叹息,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乘客的胸口。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沉重得几乎撑不开,脑袋重重地靠向冰凉的椅背,意识忽然像被浓雾裹住的纸船,在昏暗的水中无助地打转,慢慢沉下去,又忽地被某种力量托起飘起来,在浮浮沉沉之间,现实的边界早已模糊难辨、虚实交织。

    恍惚间,他仿佛不再置身于这节行驶的列车车厢,而是漂浮在某片无形无界、没有方向的水域之中,上下皆空,唯有无边无际的、流动的雾弥漫四周,将他紧紧包裹。

    就在此时,眼前的雾气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那缝隙中竟透出一缕微光,那光既不刺眼也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清冷诡异的清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寒意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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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就站在那光晕中央,还是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袖口已经磨损,裤脚习惯性地卷到脚踝,露出干瘦的脚腕,鞋边还沾着湿润的泥块,那是他多年前在老家田间地头忙碌时最常有的打扮,朴实而亲切。

    可他的脸却比记忆中更加瘦削苍白,两颊深深凹陷,眉头紧紧蹙起,皱褶深得能夹碎花生米,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忧虑。

    老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说不清的凝重,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连嘴角都向下抿得紧紧的。

    那道不算高大,但是却是如此的温暖的身影,明明就站在光中,周身却仿佛被一层更深邃、更模糊的阴影包裹着,显得既真切得触手可及,又虚幻得如同水中倒影,随时都会完全的破碎掉。

    秦风喉咙一动,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刚想要喊出一声“爷爷”,老人却已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老留声机里卡着唱针的唱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语调间甚至还挟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涩气味,扑面而来:“风娃,爷爷当年也坐过这列车。”

    秦风怔了怔,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混沌的思绪如同乱麻,嘴唇微动刚想问“什么列车”,爷爷却又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似乎悄然跨过了某种看不见的界限,打破了生与死、过去与现在的隔阂。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

    老人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几条蜿蜒爬行的蚯蚓,枯瘦的手指却异常有力,握得他生疼——那力道大得像一把冰冷的铁钳,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该有的力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的力量。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秦风的瞳孔,目光如凿,像是要硬生生将什么东西刻进他的骨血深处,永不磨灭:“黄泉彼岸的劫难,实为黄帝镇压应龙而设。”

    稍顿一下,秦风几乎是一个一个的咬着字,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加的清晰了,他的每一个音节都似乎重重砸在了秦风的心上:“你要小心黄帝,他的野心……可绝对是不止于此……”

    “爷爷!”秦风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地像是擂鼓一般重重撞击着他的胸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后背沁出的冷汗早就已经将衬衫浸得透湿了,甚至紧紧地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冰凉而又黏腻,带来了一阵阵的战栗之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怀中——指尖猝不及防地碰到一块凉丝丝、沉甸甸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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