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德国？

    

    为什么回去？

    

    哦，伏地魔。

    

    杰莱尔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明白了。

    

    甭管是因为小天狼星更在意哈利，还是琳达·黑尔维希明哲保身，反正她回去都是最好的选择。

    

    本就是半路夫妻，三十多岁，彼此都足够理智，只要他们达成一致，那就无所谓。

    

    杰莱尔从顺如流地改口道：

    

    “定金已付，概不退款，我们坚守契约精神，留给他下一次订婚吧。”

    

    斯内普教授：“……”

    

    他无话可说。

    

    解除黑魔标——算了，美白药剂。

    

    斯内普教授也破罐子破摔了。

    

    美白药剂的熬制比以前笼中鸟的解契药剂好一些，至少斯内普教授已经不是第一次熬制了。

    

    不像当初的解契药剂，不仅材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熬制手法都不太符合魔法界的魔药学常理。

    

    搅拌棒搅拌的次数零零碎碎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画三角、十字和画五角星搅拌的方法。

    

    还有更奇怪的搅拌图形，斯内普教授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古怪的步骤下来，能完成一瓶那样惊世骇俗的药剂。

    

    杰莱尔也是在开始熬制后，才看到漩涡友泉留下的解契药剂的内容，是斯内普教授从记忆里扒拉扒拉出来默写下的。

    

    他一看就悟了。

    

    “这是笼中鸟最初的印记图形。”

    

    杰莱尔说着，用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简单风车样的符号，

    

    “最初是这样的，后来好像是为了避讳什么东西，才改成现在的×图形。”

    

    然后画出几个结印的手势，

    

    “这是忍术结印的术式，起到引导体内查克拉流动的作用，不过我在魔法界用忍术从来不用结印。”

    

    说到这里，杰莱尔语气有点心虚，眼神飘忽，

    

    “我觉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搅拌方法可能没什么用，就是他当时想起来了，就用了这种图形搅拌。”

    

    “只是代表他对过去的一种思念而已，反正都是搅拌，怎么搅拌都行。”

    

    斯内普教授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眼前的药剂，回想自己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和经验，搅拌动作渐渐换成他习惯的圆圈。

    

    药剂很顺利地变换了颜色，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没有任何失败的迹象。

    

    斯内普教授：“……你怎么知道？”

    

    杰莱尔慢慢低下了头。

    

    因为他自己也试着玩过，发现并不会有任何不同。

    

    斯内普教授暗自运了运气，忍了又忍，才没当着杰莱尔的面咒骂他死去的好友。

    

    但他动作粗暴地狠狠划掉了纸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图形。

    

    一律改成了圆！

    

    后续药剂熬制很顺利。

    

    斯内普教授有经验，还有杰莱尔这个熟悉药剂发明者的人在，他们不仅没有犯一次错，反倒还简化了不少步骤。

    

    加上他们魔力比过去都有了大幅度增长，两人轮换工作，一份药剂的熬制时间竟然缩短到了三天。

    

    这让斯内普教授又气又笑。

    

    “五份药剂，半个月，算上中间休息最多二十天，还行，还行。”

    

    杰莱尔算了下时间，估计伏地魔不会在二十天内找到魔杖，心里放松了下来。

    

    为了不浪费难得的安静时刻，后面十几天两人几乎都没怎么休息，靠着提神剂、精力药剂、无梦药水进行快速的休息与工作的重复过程。

    

    十七天。

    

    他们最终只用了十七天，就完成了五份美白药剂的熬制。

    

    品质完美。

    

    原本一大锅的药剂在时间和魔力的淬炼下，浓缩成一个坩埚底。

    

    五份药剂各自装在只有指头大小的药剂瓶里，液体泛着银色光芒，看上去跟缓和剂差不多。

    

    但在两个魔药大师眼里，药剂与药剂之间的区别异常鲜明，谁都能弄混，就他们不可能。

    

    这是他们又一个绝无仅有的成就！

    

    “收好吧，跟缓和剂放到一起，等三年后。”

    

    斯内普教授嘴角含笑，脸上带着浅浅的傲气，淡淡地说。

    

    杰莱尔亲自把这五瓶美白药剂放到柜子的角落里，就当做是普通的缓和剂太多了，随手塞了进去一样。

    

    在外人看来毫不起眼。

    

    只有魔药师才会明白，魔药柜的每一个角落，早都已经被他们规划好了用处。

    

    程序员的任何一个代码，都不是白敲上去的。

    

    药剂也一样。

    

    “大功告成，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杰莱尔叉着腰神气，决定今晚不喝无梦药水了。

    

    他想要做个好梦。

    

    斯内普教授好笑地看着立刻从魔药大师变成小孩的杰莱尔，无奈摇了摇头。

    

    “你睡吧，我回去普林斯庄园一趟。”

    

    “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半天我就回来。”

    

    赶在杰莱尔询问之前，斯内普教授就很快说完，而后立刻离开，留下杰莱尔茫然站在原地。

    

    他没想拦着斯内普教授去见自己外祖父母，他只是想说，我们刚从熬制间出来，你不洗洗吗？

    

    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

    

    算了，不洗就不洗吧，反正画像也闻不到。

    

    斯内普教授是站到画像面前，看见所有睁着眼睛的画像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才意识到这件事。

    

    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他们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才从熬制间出来。

    

    “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了吗？你这么着急？”

    

    外祖父埃德加担忧地问，把脸凑到画布上。

    

    斯内普教授心里略带懊恼，解释道：

    

    “不是，我就是刚想起来一件事，想着要立刻告诉你，所以忘了洗漱。”

    

    他抽出魔杖几下清理了自身的味道，整理了下衣服，重新变得清清爽爽，才谨慎地问：

    

    “外祖父，你……还想再见到母亲吗？”

    

    此话一出，埃德加没有斯内普教授预想的那样震惊和不可置信，反而更加担忧地贴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你刚刚熬了什么药剂？”

    

    “迷幻药剂？幻影魔药？呓语药剂？还是什么？”

    

    埃德加一连问了好几个。

    

    这些都是能导致巫师产生幻觉、胡言乱语的魔药，熬制过程中防护不当，不小心过量吸入蒸汽，也是会产生相似药效。

    

    斯内普教授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他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认真把秽土转生用魔法的逻辑给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解释了一下，然后对着仿佛静止的外祖父母画像，再次提问：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还想再见到母亲吗？”

    

    普林斯庄园的画像大厅一片静默。

    

    良久，一滴泪出现在埃德加眼眶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