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裴骜坐在车座后面,一脸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张华黎坐在副驾驶上说:“裴总,现在三点半了。”
“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说完,裴骜揉了揉眼睛。
张华黎试探的问:“那谢先生那边还去吗?”
裴骜此时还没有将自己从刚才的环境中抽离出来,脑子里全是工厂的各种仪器和各种项目报表。
现在他老妈轻松了,累得人成他了。
如果说一开始听说他妈可能会生二胎的消息,裴骜心中还有种自己所有的东西要分一半给那个压根还不存在的孩子的不悦,那么经过这几个月的工作,裴骜恨不得他妈能立刻把孩子生出来,生出来之后孩子立刻长大帮他。
可惜这只能是做梦。
尽管很累,可谢非愚那边是要去的,裴骜还打算等谢非愚拍完戏后,两人一起回去吃个烛光晚餐呢!
只可惜估计是昨晚上和今天太累了,这烛光晚餐是吃不上了。
“去,司机开车吧!”
“好,裴总。”
决定和要去,裴骜就文篱闭上了眼睛休息。
张华黎也联系送吃的喝的的车现在立刻出发,之后又联系了谢非愚的助理吴蓉。
吴蓉这会正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谢非愚演戏呢,这场戏的气氛之惊险看的吴蓉自己都有些入戏了。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谢非愚的演技好像又好了些。
武戏好是正常的,她家谢哥本来就很能打,可是文戏对于眼神的处理和表现也越发细腻了。
以后《刀尖起舞》播出,起码她家谢哥不会被骂木头桩子了。
正在吴蓉沉浸其中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回头一看,是这部电影的顾问寒玉清寒教授来了。
刚刚毕业的吴蓉对于教授那叫一个尊重,立即和寒玉清打招呼:“寒教授,你来了。”
寒玉清淡淡说:“你好,我已经在旁边看了好一会了。”
“哦哦!”吴蓉脸红红的低头,心中呐喊,为什么她们学校没有这么帅的教授啊!
寒玉清和吴蓉说完话,就走到了戴颜身边,戴颜此刻正聚精会神地观察每一个细节。
“戴老师,让停吧!祁玄的眼神不对,谢非愚没能深刻地理解这场戏祁玄的心境。”
“啊?”戴颜转头,看见了寒玉清,立即说:“好了,卡!”
一听见卡,谢非愚抽离了角色,他看向导演,却在导演面前看见了一个几天没见的人。
“寒教授,你怎么来了?”谢非愚问。
“我听戴老师说今天会拍试探谁是卧底的这场戏,我就来看看。”
“那你看了多久了?”
“从这场戏开拍时,我就下了。”
谢非愚一贯是无法从寒玉清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来的,他只能打直球的直接询问:“寒教授,你觉得这场戏怎么样?”
寒玉清也同样直言不讳:“这场戏看似是以石昭为主,祁玄甚至连一句话也没出声,但这部电影的主角书祁玄,电影的名字叫《刀尖起舞》,正是说明了祁玄面对的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而今天的这场戏,只是他暴露危机中的第一个而已,你明白了吗?”
谢非愚皱起了眉,他明白寒玉清的意思,却深深叹气,是他没表现出来。
“我知道寒教授你的意思了。”
“戴导,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找找感觉。”
戴颜自己就是导演,闻言拍了拍谢非愚的肩说:“这场戏的我难点就是在这,你的所有戏都在你的眼中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要用眼神表现出祁玄的内心,我让大家先休息一下,要是等会你还没找到感觉,我们就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好,谢谢戴导。”
谢非愚回了自己休息的折叠椅那,吴蓉见他坐下便也过去说:“谢哥,裴总等会要来。”
谢非愚嗯嗯两声,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听见,而是一直沉浸在刚才的戏中。
寒玉清走到谢非愚身边坐下,柔声问:“很难吗?”
“难!其实我那会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梗问题,我还是不够入戏。”谢非愚低头说。
“说出你的感受,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谢非愚低声说:“暴露的是祁玄的联络员,他们是同事,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也是生死相托的战友,你说面对自己的战友被这样严刑拷打,甚至或许连命也保不住,祁玄该是什么样的?”
寒玉清没有回答,而是顺手将折叠椅旁桌子上的一瓶可乐递给了谢非愚,递之前,他还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是否完好。
“你觉得祁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是正义热血的,可现在他是卧底,用冰当做壳子封住了自己,你说现在的他还是什么样的人?”
谢非愚低低说:“十年饮冰,热血难凉,他从来没有变过,他也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他的战友被这样对待,他心中会很愤怒,却只能忍着。”
“没错!祁玄不害怕自己暴露,做卧底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说不定会有暴露的一天,但他想过自己的,没有想过别人的,他在书房,凭借着比别人高一头的身高,没人可以随随便便看见他的表情,要用眼神表达这样的情绪,对你来说,还是太难了。”
“是。”谢非愚承认这一点,他以前是个普通人,进了娱乐圈虽然没有顺风顺水,可也没有卧底生活这么刺激,但是演员就是体验不同的生活的人。
难道要演杀人犯,就非要杀过人才行吗?
归根到底,他还是不够入戏。
“我明白了,谢谢你寒教授,我会在找找感觉的。”
不远处,刚刚下车就用5.0的视力看到谢非愚和寒玉清坐在一起的裴骜脸都绿了。
寒玉清他不是警校教授吗?他怎么会在这!还和非愚这么亲密的样子。
虽然心中知道谢非愚绝对不可能和寒玉清有什么,可寒玉清的俊秀长相,气质分明就是谢非愚之前喜欢的类型。
一想到这儿,裴骜心里就不停地冒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