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崔连溪的话还是迟了一点,他眼睁睁的看着管事的手打向了那个瘦弱无助的少年,纵使崔连溪深知对方不过是一介奴婢,他不必起什么怜惜之心。
可此刻,这个年幼的少年就在面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然而,事实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那个少年,那个瘦弱的少年用一只骨肉伶仃的手握住了那个庞大腰圆浑身横肉的中年男管事的手。
管事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手想动,却动不了丝毫。
崔连溪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可待他还没想明白什么时,少年猛地一用力,直接将面前比他身形大四五倍的男人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咚!”,管事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接着这个拥有着恐怖力量的少年一脚踩在管事那如同五月怀胎的肚子上。
“啊!”管事惨叫一声。
少年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天真的不满,“不是你们说只要卖身为奴就能吃饱肚子吗?我就是想吃饱肚子而已,我还吃的比你少,你凭什么打我?”
不知为何,崔连溪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没想到自家府里居然这么卧虎藏龙。
可惜是个女孩。
不!拥有这样强悍的力量,在这个乱世,哪怕是女子,也照样可以有一番天地,只是,这孩子或许会很艰难。
这一时刻,崔连溪的惜才之心上来了,他走到了管事跟前,看着还死死踩着管事的少年,柔声问:“孩子,将他放下吧!是他的错,自己吃得多,却不让别人吃得多,从今天起他管事的位置没了。”
少年闻声,抬头看向前面那个身材高挑,容貌清雅昳丽的美人,他身穿着一件白狐毛领披风,举世罕有的美貌与这披风相得益彰,仿佛是雪中幻化而成的仙人降落人间,令人目眩神迷。
少年顿时连呼吸都慢了,甚至产生了一种迷糊的感觉,迟疑地挪开脚,“你是?”
“我是崔氏三郎崔连溪,你可愿跟着我,做我的侍从。”
“可以吗?你说话管用吗?”少年更加迟疑了。
她不由得看向挣扎着爬起来的前管事,前管事此刻已经没了嚣张的气焰,满脸谄媚的说:“冯大丫啊!三郎君说话当然算话。”
少年这才不迟疑了,“那我给你做侍从能吃饱肚子吗?”
崔连溪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好,那我跟着你!”少年直接一口答应,心中满意到了极点,能吃饱肚子,还能天天看到这么美的人,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
“好,过!”兰兴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就连刚刚到来的谢非离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第一天拍戏就一条过。
谢非愚和陈淳过了一会儿也出了戏。
他眼带笑意的夸小演员,“陈淳,演得不错啊!”
陈淳却扁了扁嘴,说:“非愚哥哥,我这是真情流露好吗?”
周围人也都笑了,兰兴同样如此,她和副导演说:“只要谢非愚在,让任何演被他的颜值惊艳到,根本不用演好吗?看他一眼,眼神里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副导演也说:“可不就是,找他演这个角色真是演对了,重点是谢非愚性格挺好的,他粉丝也挺支持他的,果然网上的消息都是假的,他这样的还叫耍大牌啊!那谁谁谁岂不是耍大牌上天了。”
兰兴摇摇头感叹:“现在娱乐圈真真假假的,早就和我们那会不一样了,王承那人,当年就不是个好东西,可惜这种恶人反而混得更好,要不是他现在自己作死,恐怕还在娱乐圈屹立不倒呢!”
一下了戏,陈淳那边是她妈妈立马跑来给她送水,还时不时的安慰她夸赞她,看得谢非愚都有些羡慕了。
给谢非愚拿着毛巾杯子递给他的谢非离看到母女俩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还有些羡慕:“好想妈妈啊!”
谢非愚看了那母女俩一眼,也是如此:“我也想妈妈。”
然后谢非离幻想了一下亲妈谢娟秀来探班的场景,顿时浑身一抖,“哥,咱俩想的话回去一起打视频,至于探班这种事可千万别让妈妈来了,好怕她搞砸这一切。”
“你这小家伙胡想什么呢!妈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在别人面前装的好着呢!”
“那你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探班。”谢非离说。
谢非愚立马拒绝:“那算了,在妈跟前演戏,这也太尴尬了。”
谢非离深以为然,然后看了眼谢非愚的妆,已经有些花了,“王姐王姐,我哥妆有些花了。”
王姐提着化妆箱就奔来给谢非愚补妆。
补完妆后,谢非愚就在搭好的伞下一边吹风一边记下一幕的台词。
可惜接下来就没有第一场戏的好运了,要么就是走位有问题,要么就是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不到位,要么就是谁忘词了,整整一天,ng了十几次后,才达到了导演的要求。
一天的戏份匆匆结束,谢非愚带着谢非离累得要死的回到了酒店。
收拾完后,谢非愚谢非离两人给谢娟秀和谢乾打完电话,就忍不住瞌睡睡了。
第二天又是五点起床去做妆造。
化完妆后才六点,副导演就忙着叫工作人员布置场地,据说是要拍一场崔连溪在屋子里看冯烨和崔连水一起练武的场景。
这场戏对于少年冯烨和少年崔连水来说就动作戏,可对于谢非愚来说,却是一场文戏。
他的动作只有一个从床上起身,然后推开户牗看着两个少年人而已。
说句实话就是戏全在眼神里。
而且时间是可遇不可求的,兰兴要的就是清晨那薄雾缭绕、天色朦胧的感觉。
所以这也对谢非愚的表演提了更高的要求。
谢非愚拿着剧本,坐在那里安静地思考着这一场戏,他的眼神戏一贯还可以,可要想表现复杂的情绪,还需要更加深刻的挖掘自己的内心。
崔连溪看着那两个打闹练武的少年,心里究竟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