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额头上传来轻轻一记微痛。

    周向晴愕然抬头，只见陈晏清收回了敲她额头的手指。

    他眉头皱着，眼神里却没有怒意，而是心疼和些许无奈。

    “胡想什么呢？”陈晏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娘子，你听好了。”

    “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别人。”

    “通房丫鬟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

    周向晴怔怔地看着他。

    所有的忐忑、愧疚、痛苦，都在他清澈坚定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感动和爱意，几乎将她淹没。

    “夫君……”

    她哽咽着，主动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陈晏清也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担忧，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情感，在这个拥抱里无声倾诉。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然后是鼻尖……

    最后，缓缓地，试探地，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周向晴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心跳如擂鼓。

    陈晏清感受着她的紧张，极尽耐心地引导着她。

    轻轻地含吮，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诱哄着她开启齿关。

    当两人真正唇舌相依的那一刻，周向晴浑身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战栗又无比甜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生涩地学习着，回应着，完全沉浸在这种亲密无间的交融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原来，和心爱的人亲近，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起军营里那些成了家的姐妹，愿意把好不容易攒下的月银寄回家给夫君。

    当时她还不甚理解。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种滋味，果然很“美味”。

    让人心甘情愿，想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对方面前。

    红烛“噼啪”轻响，火光摇曳。

    映照着室内一对紧紧相拥的璧人影子。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周向晴就醒了。

    军营里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惊动身边还在熟睡的陈晏清。

    换上利落的短打，来到院子里。

    扎马、出拳、踢腿……一套军中最基础的拳法打得虎虎生风，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晨光洒在她充满力量的身影上。

    练完功，出了一身透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

    她打了水，痛快地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常衣裙。

    整个人清爽利落，神采奕奕。

    平氏早就起来了，正张罗着早餐。

    见女儿精神饱满地出来，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楚。

    “快来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平氏拉着她坐下，盛了碗热腾腾的粥，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

    “晴儿，你跟清哥儿问了没？就是那通房丫头的事儿？”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