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窗直接找上了陈晏清。
“晏清兄,”为首的那个拱手道。
“你在这方面懂得多,下手也稳。我们几个商量着,往后能不能常与你一同练习?”
“你若有空,可否指点我们一二?”
另一人接口:“对对,韩夫子都说你有天分。”
“不如……往后咱们这小组,就由晏清兄你来领个头,带我们多练练?”
陈晏清一愣,连忙摆手:
“这如何使得?我亦是初学,半桶水罢了,岂敢指点他人?”
“晏清兄过谦了!”
“是啊,方才演练我们都瞧见了,就你们组最像样!”
“你就应了吧,带着我们一起学,也好互相督促!”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诚恳。
陈晏清推拒不过,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心里无奈。
但又被他们的热情推脱不去。
“……那,我便试试。只是大家共同切磋,万不敢说指点。”
“太好了!”众人欢呼。
于是,陈晏清这个“领头羊”,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当上了。
他开始更认真地研读系统里的《外伤处理手册》,结合韩夫子借他的手札,一有空就琢磨。
甚至大半夜都在系统空间里反复练习最基础的包扎和缝合。
同窗们见陈晏清如此投入,下课后都还用功读书。
大家伙儿不知不觉也被带动起来。
课后,书院角落的空地上,常能看到他们这一小群人,拿着布条、木棍比划。
互相考校步骤,讨论得失。
班级的学习氛围,竟被他这个“榜样”,给带得热火朝天起来。
陈晏清有时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恍惚了。
我在干什么啊啊啊!
咋滴莫名其妙的,就把整个班的氛围给带卷起来了?
卷王竟是我自己?
陈晏清一个激灵,赶紧把手里的医书合上,像烫手似的塞进书袋最底层。
太可怕了!
“不行不行,得躺平!赶紧躺平!”
他当初拼了命从清水县那个“学霸修罗场”逃出来,不就是为了远离“悬梁刺股”的可怕日子吗?
怎么自己还成了带头的那个?
他下定决心,自己要做书院里最懒散的那个崽!
*
可他是想躺平了,同学们却被他刺激的——卷麻了。
尤其是坐在他前方那个叫孙昊的同窗。
孙昊原本在班里功课中等,性格有点好强。
自从上次“应急救护”演练,陈晏清他们组得了头名,孙昊看陈晏清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不爽,特别不爽!
激起了孙昊旺盛的斗志!
上午的经义课,夫子抽背一段颇长的文章。
陈晏清昨晚的功课只勉强背了个大概,正心虚呢。
没想到,孙昊站了起来,背得一字不差,流畅无比。
夫子捻须微笑,连连点头:“不错,孙昊近日进益颇大。”
下课后,陈晏清路过孙昊书案,无意间瞥见他眼下浓重的青黑。
好家伙,这是熬了多久?
午休时,陈晏清散步,走到学舍后面。
正巧,听见两个与孙昊交好的同窗在小声嘀咕:
“孙昊兄昨夜又熬到子时了吧?我看他窗前的灯灭得最晚。”
“何止!听说他找斋夫多要了一盏油灯,还备了提神的清凉膏。说是定要在学业上压过陈晏清一头。”
陈晏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空。
压我一头?为啥啊?!
我招谁惹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