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是没瞧见,清哥儿那手法,又稳又准,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我当时就觉得,咱们女婿像个神医!”
周掌柜觉得平氏说话太离谱。
女婿读书还行,可这医术……才学了几天?能靠谱?
“胡闹,我这就是累的,扎什么针。”
他摆摆手,想翻身背过去。
平氏却不依,直接朝外间唤道:
“春杏,去看看姑爷歇下没?”
不一会儿,丫鬟春杏轻手轻脚回来。
“回夫人,姑爷房里的灯还亮着,想必还没睡。”
平氏一听,更坚定了。
“去,请姑爷过来一趟,就说老爷有些不舒服,请他来看看。让他把针包带上!”
“哎!”春杏应声去了。
周掌柜想拦,平氏一把按住他。
周掌柜急了:“不是,好端端的,扎针干嘛?”
再说了,让清哥儿这个刚摸医书没几天的“半吊子”给他扎针?
想想那细长的银针……
他心里就直打鼓,后背有点发凉!
平氏一听他这推三阻四的话,嗓门立马提了起来:
“试试怎么了?总比你干瞪眼到天亮强!”
“清哥儿是自己人,还能害你不成?”
“我看你呀,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压根不信咱清哥儿有这本事!”
周掌柜被她戳中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忙心虚地辩解:
“我没有不信!真没有!清哥儿大大的厉害!”
他眼神飘忽,扯了个理由:
“我就是突然觉得困了,想睡了。”
“要不今晚就算了吧,别打扰清哥儿休息,让他明天再来也成……”
***
陈晏清房里。
他正对着系统虚拟出来的“失眠病患”,练习安神助眠的穴位组合。
听到春杏来请,有些意外。
他收起针包,跟着去了主屋。
“岳父,岳母。”他行礼。
周掌柜坐在床头,神色间还有些不自在的怀疑。
平氏赶紧道:
“清哥儿,你岳父这些天为新酒楼操心,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熬憔悴了。”
“你那针灸,能帮帮忙不?”
陈晏清看了看岳父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心中有数。
“小婿可以试试。需先为岳父请脉。”
他上前,手指搭上周掌柜腕间。
脉象弦细略数,果然是思虑过度,肝气郁结,心神不宁之象。
“岳父这是劳心太甚,心神失养。”
“小婿为您行针,疏导肝气,宁心安神,或可缓解。”
他说得有条有理,周掌柜听着,心里的怀疑去了两分。
“那……就试试吧。”
陈晏清让周掌柜平躺,放松身心。
取出针包,银针在烛火上掠过。
他凝神静气,回想系统所授与这些天的练习。
出手。
第一针,轻轻落在百会穴。
周掌柜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随即温热的暖意,自那一点缓缓扩散开。
紧绷的脑壳,竟奇异地松弛了些。
接着是神门、内关、三阴交……
陈晏清下针不深,手法却稳而准。
周掌柜起初还感觉着针下的微微酸胀。
渐渐地……
那股暖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
胸口一直堵着的烦闷,好像被一只手轻轻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