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些日子的颠沛流离,陈晏清对这份工作非常满足!
他恨不得这“冷板凳”坐得再久一点,再舒服一点。
他这种“不争不抢”的表现,反倒让孙、赵两位医官渐渐放下了警惕。
这小子看起来怎么傻愣愣的。
性子还挺老实的。
看来他不是空降过来抢位置的。
孙、赵两位医官也松了口气。
几天下来,帐篷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孙医官偶尔会跟他说说塞北的气候,哪种药材在这里容易受潮。
赵医官也会抱怨一下伤兵太多,金疮药总是不够用。
陈晏清每次都认真听着,适时搭两句话,态度真诚。
一来二去,关系就融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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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赵医官搬来一个大陶盆,里面是混合好的药粉。
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小陈啊,会搓药丸子不?”
陈晏清赶紧点头:“会,会的。”
在系统里,他连更精细的活儿都模拟过。
“那行,这批止血生肌的药浴丸,你来搓。”
“按这个模子大小,搓匀实点。”
赵医官递给他一个木制的简易搓丸板。
“好嘞!”陈晏清应得干脆。
他洗了手,擦干,坐在陶盆前。
抓起一把混合好的药粉,熟练地加入适量炼蜜,开始慢慢揉搓。
动作不快,但很稳,很有节奏。
手指力度均匀,让药粉和蜜充分融合。
逐渐变成一团深褐色的药坨。
搓丸板刻着几排整齐的浅凹圆槽。
陈晏清用手指试了试凹槽的光滑度。
他揪下一小团揉好的药坨,用手指轻轻压入一个凹槽中。
然后,拿起另一块光面的盖板,轻轻合上。
双手稳稳地按住上下板,开始缓慢而均匀地前后推拉。
木板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几个来回后,他停下动作,揭开盖板。
只见凹槽里,一颗圆润光滑的深褐色药丸已然成型。
药丸表面泛着一点蜜润的光泽。
他小心地用手指将药丸推出凹槽,轻轻滚入竹匾。
接着,又揪药,压入,合板,推拉……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沉稳的韵律。
陈晏清神情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要是让王太医看见,估计得骂他没出息。
但陈晏清自己心里美着呢。
搓药丸子,简直是世界上最疗愈的活儿!
手里是干燥温暖的药粉,鼻尖是清苦的药香。
越搓越香。
越香越心平气和。
尤其是经历过王太医那些“魔鬼训练”和生死考验之后。
搓药丸子,简直是一种让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的享受。
他一排接一排地搓着。
圆溜溜的药丸排列在竹匾里,整整齐齐,大小均匀。
孙医官路过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手艺不错啊,搓得挺匀实。”
陈晏清抬头,露出满足的笑容。
差点吓孙医官一跳,以为陈晏清是吸入奇怪的药物了。
孙医官赶紧检查搓好的药丸。
又凑近陶盆闻了闻,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药材。
他心里直犯嘀咕。
奇了怪了,也没放罂粟壳啊?
那这小子……一脸红光,眼神发飘,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