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滚!”
他忍无可忍,在脑内一顿喷:
“你赶紧给我滚!”
“再说下去,我真的要气得暴毙了!”
他真是受够这个坑爹系统!
“夫君?晏清!”
周向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担忧地看着陈晏清,停下了手里的活。
只见陈晏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青筋暴露。
拿着铁铲的手都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周向晴伸手碰碰他的额头:“脸色这么难看,你先回去歇会儿。”
陈晏清猛地回过神,对上妻子关切的眼神。
他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就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半真半假地抱怨:
“就是脑子里好像有一只特别吵的‘蝉’,一直嗡嗡嗡,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脑蝉?”周向晴疑惑地蹙起眉,仔细看了看他的头侧:
“那是什么虫子?没听说过啊?疼吗?要不要紧?”
周向晴不容分说地夺过他手里的铁铲。
“我看你是累过头了,这是耳鸣了。”
然后推着陈晏清的肩膀就往府衙里走。
“赶紧去后堂躺会儿,这里有我看着。”
旁边立刻有士兵接过铁铲,麻利地继续搅拌锅里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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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风尘仆仆,须发凌乱。
历尽危险,终于平安抵达青州城外的皇家别苑。
他几乎是被亲兵搀扶着,才走进长公主的书房。
“臣参见殿下!”王太医声音嘶哑,便要下拜。
“王院使快快免礼!”
长公主靠坐在软榻上,气色已好了许多,虚扶一下:
“一路艰险,辛苦了。”
王太医面上愧疚:
“老臣惭愧,未能亲至主持防疫,幸得殿下洪福。不知陈晏清能否顶住些事?”
长公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
“陈大夫做得不错。调度有方,药石有效,稳住了城中局面。”
王太医闻言,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老脸上忍不住泛起一丝与有荣焉的光彩。
但他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谦虚道:
“殿下过誉了。”
“那小子,如今是我的徒儿。他也就是胆子大些,离‘调度有方’还差得远,仍需多多磨砺。”
他上前几步,恭敬道:
“还请殿下允准,让老臣为您请脉,以策万全。”
长公主伸出手腕。
王太医凝神静气,细细诊察片刻,眉头舒展:
“殿下脉象已趋平稳,瘟毒已去大半,只是气血仍亏,元气未复。”
“接下来,务必静心休养,切勿劳神动气。”
“汤药还需再服几日,固本培元。”
长公主刚欲点头。
一名内侍捧着一封火漆密信,疾步而入,跪倒在榻前。
“殿下!京城八百里加急,密报!”
长公主眼神一凝,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只看了几行,她的神色骤然变得一片冰寒。
王太医察觉有异,连忙垂首屏息。
静室内落针可闻。
等几位心腹谋士与将领赶到书房,人人噤声。
长公主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却异常平静:
“京城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