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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文武双全
    贾琏惊魂未定,看着满地狼藉和呻吟的山贼,只觉得这“落鹰涧”名副其实,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更多贼人从山崖上扑下来。

    他声音发颤,拉着曾秦的衣袖:“曾、曾兄弟,此地凶险,非久留之地!咱们快走,快走!”

    曾秦却伫立原地,目光如寒星,扫视着山贼逃窜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琏二爷,此刻走了,才是后患无穷。”

    贾琏一愣:“兄弟何出此言?”

    “此等悍匪,盘踞要道,熟悉地形。我们今日虽杀退他们,却未伤其根本。他们逃回老巢,必生报复之心。

    我们带着货物,行路缓慢,若被其缀上,或在前路再设埋伏,暗箭难防。届时,我们难道能一直保持这般警惕?”

    曾秦分析道,声音冷静得可怕,“唯有趁其新败,人心惶惶,直捣黄龙,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确保琏二爷这趟差事,以及日后商路畅通。”

    贾琏听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太危险了!他们老巢必有防备,我们人生地不熟,就这几个人,岂不是自投罗网?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何必再去犯险?”

    他实在被刚才的阵仗吓破了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曾秦转过身,看着贾琏,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傲然的弧度:“琏二爷放心,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仗着地利逞凶。方才情形你也见了,他们奈何我不得。既知巢穴大致方向,寻去不难。至于防备机关……”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你若害怕,可带人在此等候,或寻个安全处暂避,我独自前去便可。”

    这话激得贾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让曾秦独自去冒险,他贾琏以后在府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更何况,若曾秦真成功了,这泼天的功劳和面子……

    他咬咬牙,把心一横,脸上挤出几分狠色:“既然兄弟有如此把握,我……我贾琏也不是孬种!我跟你去!兴儿,昭儿,抄家伙!咱们跟着曾举人,端了那贼窝!”

    曾秦见他应下,不再多言,命安平从那受伤未死的山贼口中逼问出老巢具体位置和大致布防。

    那山贼早已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清楚。

    一行人循着线索,弃了部分笨重行李,只带兵器和必要之物,由曾秦领头,沿着崎岖山路向贼窝摸去。

    那山贼老巢位于一处隐蔽的山坳之中,入口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皆是陡峭石壁,易守难攻。

    远远便能望见简陋的望楼和隐约的人影。

    正如曾秦所料,败退回巢的山贼已加强了警戒。

    刚一靠近,望楼上便响起警锣,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虽不甚准,却也阻人前进。

    “兄弟,你看,他们有准备!”贾琏伏在一块巨石后,声音发紧。

    曾秦目光锐利,观察片刻,低声道:“无妨,弓箭稀疏,显是人心未定。琏二爷带人在此佯攻,吸引注意。安平,随我从侧面峭壁上去。”

    那侧面峭壁近乎垂直,布满湿滑苔藓,寻常人绝难攀爬。

    但曾秦【武功】已至“炉火纯青”,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纵,如猿猴般灵巧,足尖在岩石缝隙间几点,借助微小的凸起和藤蔓,竟迅速向上攀去。

    安平身手亦是不弱,紧紧跟随。

    贾琏在凡不成?”

    他不敢怠慢,忙令兴儿、昭儿等人呐喊放箭,制造声势。

    曾秦与安平悄无声息地摸上崖顶,解决了望楼上两个惊慌失措的哨兵。

    从高处俯瞰,贼巢尽收眼底——几十间简陋的木屋、山洞,中央空地还残留着篝火余烬,数十名山贼正慌乱地拿着武器,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入口处的佯攻吸引。

    “擒贼先擒王。”

    曾秦低语一句,身形如大鸟般从崖顶直接扑下,直取那正在空地上指挥、包扎伤口的山贼头目!

    “敌袭!在上面!”

    有山贼发现,惊呼出声。

    顿时,警哨狂鸣,剩余的悍匪挥舞着刀枪,嗷嗷叫着向曾秦围杀过来。

    与此同时,几处隐蔽的机关也被触发,绊马索、落石、甚至还有几支力道强劲的弩箭从暗处射来!

    曾秦身处险境,却将轻功与内力发挥到极致。

    他身影飘忽,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与机关触发间隙中穿梭。

    弩箭擦身而过,落石砸在身后,绊马索被他轻易跃过。他出手更是狠辣无情!

    拳掌指腿,皆化为索命利器。

    或是直接震碎心脉,或是捏碎喉骨,或是点中死穴。

    他深知除恶务尽的道理,对这些杀人如麻、劫掠妇孺的悍匪没有丝毫怜悯。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鲜血飞溅,骨裂之声令人牙酸。

    那山贼头目见曾秦如此悍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密林里钻。

    曾秦岂容他逃走?

    一脚踢飞面前一名挡路的山贼,身形如电,几步便追上,一掌印在其后心。

    “噗——”

    山贼头目狂喷鲜血,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头目一死,剩余的山贼更是士气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贾琏见里面大乱,也鼓起勇气带人冲杀了进来,与安平、兴儿等人一起,将那些顽抗或逃窜的贼人一一解决。

    战斗很快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贼巢伏尸遍地。

    贾琏拄着刀,大口喘着气,看着如同杀神般屹立场中、青衫染血却神色不变的曾秦,心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

    他快步上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曾、曾兄弟!你真是……真是武曲星下凡!算无遗策,勇不可当!我贾琏今日算是彻底服了!”

    曾秦微微摆手,示意他查看其他地方。

    很快,他们在后山几个山洞和木屋里,发现了被掳来的十几名女子,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惊恐麻木。

    见到曾秦等人,如同见到救星,纷纷跪地哭谢。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恩公大德,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哭声凄切,令人动容。

    贾琏见状,也是唏嘘不已,连忙让人安抚,又命人清点贼巢财物。

    这一清点,更是惊喜——不仅找回了部分被劫的货物,还在贼首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显然是长期劫掠所得,价值不菲!

    “发财了!发大财了!”

    贾琏捧着几锭金元宝,激动得手都在抖,对曾秦更是感恩戴德,“全托兄弟的福!回去定要禀明叔父,重重谢你!”

    曾秦对此倒不甚在意,只吩咐将财物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又将那些被救女子安置好,允诺带她们离开此地,寻亲或安置。

    休整一夜后,一行人押着部分俘虏,带着被救女子和缴获的财物,浩浩荡荡前往平安州城。

    平安州知府早已接到贾琏提前派快马送来的报捷文书,得知贾家商队不仅遇险脱身,竟还反剿了为患地方多年的“落鹰涧”悍匪。

    更是生擒活口、救出民女、缴获赃物,其中还有一位是当今圣上亲口赞誉过的曾举人、天子门生!

    这简直是天降的政绩!

    知府不敢怠慢,亲自率领州衙大小官员,出城相迎。

    城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见到曾秦一行人,尤其是看到被押解的山贼俘虏和那些感激涕零的被救女子,知府脸上笑开了花。

    “贾管事!曾举人!二位真是少年英雄,为民除害,功在千秋啊!”

    知府张文成上前,热情地握住贾琏和曾秦的手,目光尤其在曾秦身上停留。

    只见曾秦虽经恶战,却已换上一身干净青衿,神情从容,气度清华,面对一州长官,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府尊大人谬赞,学生与琏二兄路见不平,侥幸为之,不敢居功。皆是托圣上洪福,大人治理有方,方能使宵小伏诛。”

    这番话既谦逊,又给足了知府面子,听得知府心花怒放。

    再看曾秦言谈举止,沉稳有度,目光清澈,毫无寻常武夫的粗莽或书生的迂腐,更兼医术武功皆通,圣眷在身,这前程岂可限量?

    “曾举人太过谦了!文武双全,智勇兼备,真乃国之栋梁!”

    知府张文成连连夸赞,态度愈发亲热,“此番务必在州城多盘桓几日,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也为二位英雄接风洗尘!”

    接下来的交涉,异常顺利。

    有剿匪大功和知府青睐在前,贾家商队那点货物纠纷,当地那些地头蛇哪还敢为难?

    不仅痛快解决了问题,还主动赔礼道歉,生怕得罪了这尊连着知府和京城的大神。

    贾琏处理完事务,看着堆积如山的谢礼和顺利解决的契约,只觉得扬眉吐气,对曾秦佩服得五体投地。

    私下里对兴儿感叹:“好在我硬着头皮跟凤辣子开了口,请动了曾兄弟!否则这趟差事,别说办成,怕是连小命都丢了!往后对曾兄弟,定要以兄长之礼待之!”

    回程路上,满载而归,一路平安。

    贾琏对曾秦几乎言听计从,照顾得无微不至。

    曾秦则依旧淡然,大部分时间在车中看书或打坐,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剿匪只是寻常小事。

    当荣国府的角门再次映入眼帘时,贾琏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曾秦,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趟平安州之行,不仅解决了麻烦,赚得盆满钵满,更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位曾举人的能量与可怕。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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