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盘点完马士英的一系列“神级微操”,万界众人还没从那股子血压飙升的憋屈中缓过神来,天幕的画风陡然一变。
原本戏谑讽刺的唢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凉悲壮的号角声,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吹响,直击灵魂。
【高能预警!画风突变!】
【提问:当一个王朝大厦将倾,满朝文武皆在争权夺利、卖国求荣之时,谁,能以一介文弱书生之躯,独木撑起半壁江山?】
天幕上,金色的弹幕如同燃烧的烈火,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悲愤:
【A. 随波逐流,找个好主子,给清军当带路党,混个开国功臣。】
【B. 隐居山林,写几首酸诗,感叹一下亡国之痛,保全名节。】
【C. 抱歉,我选最难的一条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孤城抗百万大军,流尽最后一滴血,为大明留住最后一口气!】
【揭秘:南明第一擎天忠烈、千古文臣楷模——史可法!】
【称号:扬州孤城的守夜人、大明最后的脊梁、大清最忌惮的硬骨头!】
……
【大明·崇祯十七年·北京紫禁城】
“史……史可法?!”
刚刚苏醒过来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盯着天幕上那个名字,瞳孔剧烈收缩。
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顺气的王承恩,踉跄着扑到御案前。
“朕的南京兵部尚书……朕的史爱卿?!”
崇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悔啊!
他恨啊!
天幕刚才曝光了马士英那个狗贼祸国殃民,现在又说史可法是南明第一忠烈!
崇祯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他想起自己临死前,身边竟然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找不到,而真正能挽狂澜于既倒的国士,却被他留在了南京,最后被奸佞排挤,战死孤城!
“朕错了……朕瞎了眼啊!”
“朕若早知史可法有如此忠烈之节、擎天之才,朕早就该把他调来京城!”
“朕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守这九门!大明……大明何至于亡得如此憋屈啊!”
王承恩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皇爷……史大人忠魂不灭,他尽力了啊!”
……
天幕没有给万界喘息的机会,画面一切,直接将史可法那悲壮到极点的一生,撕裂在所有人眼前。
解说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上线:
“崇祯十七年,北京城破。南明弘光政权在南京草创。按理说,这是大明最后的希望。但现实是,这朝堂,烂透了!”
“马士英、阮大铖把持朝政,疯狂内斗;江北四镇拥兵自重,军阀割据。”
“在这群魔乱舞的南明,只有一个人,还在死死撑着这摇摇欲坠的天!”
“他,就是史可法!”
画面中,史可法满脸疲惫,却目光如炬。
他在南京朝堂上据理力争,被马士英排挤;
他孤身前往江北,试图安抚那些骄横的军阀;
他在冷雨中巡视防线,衣不解带,筹措粮饷。
“他是一个文臣,却被迫穿上铠甲,督师江北。”
“他没有钱,没有粮,甚至没有一支真正听他指挥的军队!”
“清军南下,多尔衮写信劝降。你们猜,史可法怎么回的?”
画面一闪。
史可法站在扬州城头,面对多尔衮送来的劝降书,冷笑一声,直接撕得粉碎,洒在风中。
他拔出长剑,直指城外漫山遍野的清军,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我大明,只有断头之臣,没有降清之臣!要扬州,拿命来换!”
解说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扬州保卫战打响!史可法以一己之力,带着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败将,死守孤城!”
“求援信一封封发往南京,却如同泥牛入海!马士英在干什么?”
“他在忙着防备左良玉!江北四镇在干什么?他们在忙着投降!”
“整整七天七夜!扬州城头血流成河!城破之日,史可法拔剑自刎未遂,被俘后,面对清军将领的威逼利诱,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大明男儿,安肯作尔等奴才!”
“最终,史可法壮烈殉国,尸骨无存!扬州百姓感念其忠烈,只能立衣冠冢以祭之!”
……
【大明·弘光位面(正在进行时)】
南京皇宫。
“扑通!”
马士英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殿上,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他看着天幕上史可法殉国的惨烈画面,听着那字字诛心的解说,只觉得脊背发凉。
“完了……全完了……”
马士英浑身发抖,他知道,这天幕一出,他彻底成了千古罪人。
他排挤史可法、见死不救的丑恶嘴脸,被全天下看得一清二楚!
弘光帝朱由崧更是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捂着耳朵不敢看:“不关朕的事!都是马士英干的!史爱卿……史爱卿你莫要找朕索命啊!”
而此时的扬州城。
满城军民看着天幕,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恸哭声。 “督师!督师啊!!”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在街道上,朝着城头的方向磕头。
将士们红着眼眶,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朝廷不管我们,督师管我们!督师若死,我们绝不独活!跟建奴拼了!”
一种哀兵必胜的惨烈气氛,在扬州城内疯狂蔓延。
……
【大清·顺治位面(多尔衮摄政)】
盛京皇宫里,原本还在为马士英的“神助攻”而狂笑的多尔衮,此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宁死不屈的瘦弱文臣,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敬畏。
“好一个史可法……好一个大明脊梁!”
多尔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竟对着天幕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
“本王原以为,大明文官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如钱谦益那般水太凉的货色。”
“没想到,竟还有这等硬骨头!”
多尔衮转头看向范文程,语气森冷,“传令下去,日后若破扬州,必须厚葬史可法!这等忠烈,便是我大清的死敌,也当受天下人敬仰!”
范文程在一旁擦着冷汗,连连点头:“王爷英明。这史可法,确实是南明最难啃的骨头。若非南明朝廷内斗掣肘,让他独木难支,这江南,咱们怕是没那么容易拿下。”
……
【大明·洪武位面】
“好!好一个大明男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史可法拒不投降的画面,虎目含泪,“这才是咱大明的臣子!这才是咱大明的风骨!”
但随即,老朱的脸色变得铁青,杀气腾腾:“这等忠臣,竟被那群狗彘不如的奸佞逼到绝境!咱大明的百万大军呢?!都死绝了吗?眼睁睁看着一个文官在前面拼命?!”
太子朱标在一旁也是眼眶泛红:“父皇,这南明朝廷,已是病入膏肓。史大人……是明知必死,也要为大明留存最后一点颜面啊。”
……
【大唐·贞观位面】
李世民看着天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是这等文能安邦、武能死战的国士!”
李世民摇了摇头,“崇祯错失良才,南明又奸佞当道。这史可法,生错了一个时代啊!若在朕的大唐,朕定封他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魏征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陛下所言极是。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史公之悲剧,乃是大明国运之悲剧。”
……
天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各朝各代的百姓都在为史可法的忠烈而落泪,为南明朝廷的腐朽而破口大骂。
解说音变得如同洪钟大吕,震彻万界:
“有人说,史可法不懂军事,指挥失误,才导致扬州失守。”
“但我想问问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当整个朝廷都在等死,当手下的军阀都在准备投降,当他手里只有一座孤城和一群残兵时,你让他怎么打?”
“史可法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堵住大明这艘破船漏水的补锅匠!”
“他用自己的命,给大明王朝,画上了一个虽然惨烈,但绝不屈辱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