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
这依旧是一个平静的“小城”。
并没有那么多惊世骇俗的强者,也就少了许多纷争。
以至于,不过二环大魂师级别的素云涛,在这座“小城”之中,依然有着不低的地位。
当然……
二环大魂师,那是近八年前他的实力了。
是的。
自李砚从诺丁城走出,而今已经快八年的时间了!
那时,他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八岁左右的年龄,才将魂力修炼到10级,在素云涛的帮助下,获取魂环,成为了一名魂师。
而今,他已经快十七岁了。
魂力,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0级,仅需一个魂环,就可以突破到六环魂帝!
而素云涛,在当初为李砚觉醒武魂之时,就已经是26级大魂师。
虽然受限于天赋,他的魂力提升缓慢。
可时间弹指一挥间,如今距离当时,已经过去近十年,素云涛也已经成为一名三环魂尊,魂力达到36级。
这一路,对他而言,并不容易,满是艰辛。
素云涛闭着眸,默默感受着体内的魂力流动,内心有种迈步不前的苦涩。
“难道我的一生,就只能止步于此?”
这时,温柔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却是与他九年厮守如一日的妻子。
这与他厮守的妻子,并非当初他苦苦追求,不见回头的“丝丝”。
如马修诺所言,丝丝的确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眼光颇高,的确与他不合。
短暂的热情相拥之后,转眼便是狼藉与冰冷。
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的满怀热情能够得到同样的热烈。
理智上来讲,这并没有什么对错可言。
两个人如果一开始的“地位”便不对等,便已经注定了往后的艰难。
一同迈过,自然能够得见满目朝阳。
迈不过……
便各自迎接各自的人生。
素云涛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很满意,也很幸福。
杨淑靠在自己男人的肩上,静静地看着垂落的夕阳,低声呢喃。
“魂师,我曾经也很向往。”
“可相比起来,我更想要在你怀中慢慢老去。”
“云涛,你知道吗,我唯一痛苦的是,身为普通人的我,注定要在你之前离去。”
“我并不害怕死亡。”
“我只是……”
“害怕你的痛苦。”
“好在,我们而今有了黎书。”
“他可以在我走后,继续……”
话未说完,素云涛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的唇,温柔地笑着。
“你我不过三十余岁,还有大把岁月可以挥霍,谈什么生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身患不治绝症呢!”
说着,看向了那个不远处盘坐于顽石之上,迎着夕阳,额头露出汗珠,却依旧坚持冥想的少年。
素黎书。
素云涛和杨淑的孩子,而今已经七岁。
当初李砚是见过的,并且还给自己这“便宜侄子”留了个“红包”。
数额不必提,不少,代表着他沉甸甸的心意。
同时,其名字,既是以“书”代“淑”,也是因为其觉醒的武魂。
如其名,是一本书,又或者说……狼图。
是的。
发生了变异。
原因在于,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拥有属于自己的武魂的。
杨淑虽然不是魂师,但也拥有自己的武魂。
乃是一页残纸。
这实际上也是其名由来,无法成为魂师,便识字为“淑”。
两相影响之下,使得两人的孩子,觉醒出了这独特的“书”武魂——狼图。
先天魂力,3级。
比之素云涛,自是更强。
因而掺字“黎”,是意“黎明”,故而名“黎书”。
“也是。”
“黎书天赋比你更好,未来成就说不得也比你更高。”
“我们应该好好期待黎书的未来。”
杨淑温婉一笑,紧接着想起一事,忽然拧了拧素云涛的腰。
“说起来,你那个便宜老弟,你不是说叫什么李砚来着,他的婚礼不也是先天三级,几年杳无音讯,而今不知怎么样了。”
素云涛额头直冒汗。
当初带着李砚前去猎取魂环,归来之后,饭桌之上,杨淑温婉贴心。
可李砚一离去……
往事难回首。
扪心自问,男人之间的友谊,哪有那么多的黏腻。
即便他再与李砚如何好,多看得起这个小老弟,也不至于在门口默默看了那么久。
那还不是因为屋里有块搓衣板等着的吗?
倒不是杨淑人前人后一套。
此事回想起来,他也觉得理亏。
既有妻儿,他的性命,自然也就不仅仅只属于自己。
帮李砚猎取魂环一事,是他“独裁”,自然理亏。
而他实际上也没跟杨淑说……
在两年多以前,他就重新听闻过李砚消息。
大概是——
李砚带领星斗皇家学院一队,以五环魂王之姿,镇压魂圣,豪夺冠军!
杨淑并不是魂师,并不关注这些事情。
就算听闻了,恐怕也不会认为这个李砚与认识的那个李砚有什么关系。
毕竟,几年时间而已,先不说李砚不过先天三级魂力,就算是先天满魂力,恐怕也修炼不到五环魂王。
他却并不这么想。
因为,镜影石!
这个武魂的逆天程度,他亲眼所见。
而且,本职工作就是帮助适龄孩童觉醒武魂的他,清楚这个武魂的独特。
他从未见过第二例。
传来的消息之中,可是有李砚的武魂信息的。
所以,他几乎笃定,两个李砚就是一个人。
可惜。
多年不曾联系,他也不知,现在的李砚,是否还记得他。
若是不记得,那他也只是一个过客,当做不知晓就好了。
可若是记得呢?
他现在不过只是一名三环魂尊罢了。
要怎么去面对这个小老弟?
低头哈腰地去谄媚献殷勤。
这当然没问题,在日常的工作中,他也难免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可是……
心中就是怎么也有几分的不痛快。
“他啊……”
“现在说不得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呢!”
“不管如何,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我们如初就好,若是他已忘却,便不再提。”
“若是记得,也不要给他惹什么麻烦就好……”
素云涛摇着头,手轻轻拍着杨淑的肩膀。
杨淑没多说什么,他知晓丈夫的顾忌,在乎的,也是自己的家,眼前的孩子。
这时。
“涛哥,你这话……让弟弟心里很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