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王墨早就想好了有一肚子话要说的。
可是,当推开房门后,看着赤膊小兄弟,却又想不起来说什么了,只好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阿墨,别站门口啊,进来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我的房间,你从来都是直进直出的,从不管我在里面干什么,是吧?这两天啊,包括昨天晚上,斌子的浴城叫我睡的太舒坦了,跟你说心里话,在外面的这大半年,从来没像昨晚睡得那么踏实,有兄弟在,真好啊,说实话,我他妈太羡慕你们几个了......”
“哎,伟哥,你别急,再出去坚持坚持一段时间,我安排好了就接你回来,你相信我现在可以办得到吧?”
“相信,我信,我信。”
林耐伟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始终相信,王墨是说得出,就肯定能做得到。
整个上午,两个人一直都待在一起,没有说太多的话,而且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林阿平。或许这段记忆会让他们刻骨铭心,而他们都清楚,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珍惜身边的友谊,只有这样,逝者才能真正的安息。
“伟哥,要不要趁这两天,回桐庐老家看看去?上次去你家时,老爸老妈很着急啊......”
“算了,这次先不回去了,等过段时间,你都安排好的吧,我打算今天走,昨天那么多人见到了,待时间长了也不好,是吧?”
王墨一听,眼神里现出落寞的神情。
他没准备好,这么快就和自己兄弟分开,他舍不得,但是,只有尽快让阿伟离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想到此,王墨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哎呀,终有万般不舍,还是要让你暂时离开的,那就收拾收拾东西,我送送你。”
“阿墨,我有个屁好收拾的,空手回来的,把钱带够就得了呗。好在前几年还攒了一些钱,你们打在我卡上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等下次正式回来,一个个还给你们。”
“伟哥,你行啊,看来你才是真洒脱啊。我来安排车送你出去,你自己走,我不放心的。”
“哎呀,不用了,我自己有的是办法,你忘了我可是负责情报的,你就别操心了......对了,阿墨,我有总预感,你们几个最近好像有点麻烦,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反正你们多加小心,记住啊,如果有什么事不好办,你就叫我回来,我现在已经背了一条命了,不差再来一条,反正我们兄弟间现在有事,让我一个人背吧......记住喽,我真的有预感,我这次回来肯定会给你们惹麻烦......”
彼此又说了几句,拗不过阿伟态度坚决,一定不让王墨安排车子,没办法,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林耐伟,兀自开车回了公司。
临近过年了,工地也没什么大事,近段时间都很闲。
以王墨往常的经验来分析,他们哥几个,只要一消停下来,肯定就会起点什么幺蛾子,刮点什么妖风。
虽说有阿伟提醒在先,但王墨还是没想到,这一次发生的可不只是一件事,而是突然之间来了好几件。
首先出事的是金泽株。
他的麻烦来自于陈思齐和她老公。
陈思齐的再次出现,给小金子心里带来巨大的困惑,
而老曹呢,则是实打实的给小金子来了一回硬的......
当天中午,刚刚睡醒的金泽株准备出去溜达溜达,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位置绝佳的手机卖场或是别的空置出来的门店,迷上智能手机的他,准备兑家手机店来玩玩。
近两年,受金融危机影响,市区多门面都贴着大大的出租或转让的字样。
金泽株出来后,还没有买车,又不好意思总开高洋或是高德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兄弟们来接送外,都是自己打出租车。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所以,他没有招呼任何人,准备自己打车去巡店。
下楼之后,慢慢的往马路方向走去,就在快要走到马路边的时候,从旁边蓦然窜来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冲着他的方向掩杀而来。
几乎是眨眼工夫,眼看着要到他跟前了,金泽株不慌不忙,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然后撒腿就跑。
这要是换做当年的他,绝不能够逃跑,恐怕会一猫腰抠下两块板砖上去就和这些人拼命。
三年牢狱生活,给他带来想不到的成长,也让他吃了太多的苦。
现在的他,绝不会去拼无畏的命,当下就三步并作两步,甚至并作了一步,一下子就跑到了马路上来,不停的招手拦出租车,只是,路过的司机一看,这家伙后头凶神恶煞般跟着七八个社会人,拎着大棒子死命往前追,谁敢停啊?一趟车费起步价七块钱,哪经得住这帮人堵住车后叮咣五四的一通打砸,别说碎块玻璃了,即便是削掉了倒车镜,也犯不上啊。
再加上金泽株昨晚没少喝酒,又没少伤心,一个晚上也没休息好,眼看着后面七八个混子就要追上来了,开始有点慌了神......
就在这时,说巧不巧,正好开过来了一辆巡警车,被眼尖的金泽株见到了,就像饿狗看见屎了似的,手脚并用,拼了命的跑到马路中央,死死拦下了警车。
等到警停下,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呼哧带喘的金泽株这才把心又放回肚子里去了。
“哎哎,警察同志,刚才有一帮人要打我,谢谢,谢谢你们及时出现,谢谢啊,真好比是及时雨啊,哎呦哟,我的妈呀......”
警车里坐着几个民警,好在岁数都不大,还不认识眼前这位曾经的混世魔王,否则的话,如果车里坐的是活阎王蒋安平或者是武林所的杨所,肯定少不了又要挖苦一番。
这几位年轻的蜀黍一看:“有人在追打你?”
“嗯呢,哎呀,我的妈呀,都拎着棍棒砍刀,幸好我跑得快......”
“那你现在有没有事啊?用不用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需不需要报案啊?”
“哦,等会,我先喘喘,我先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