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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9章 枕边吹风进谗言
    沈若雁复宠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后宫。

    从前那些避她不及的妃嫔,如今又纷纷上门道贺,送来的礼堆满了偏殿。

    她一律含笑收下,态度谦和,与从前判若两人。

    只有贴身宫女秋月知道,每夜侍寝归来,主子卸下那副温柔面具后,眼中闪过的冷光。

    这夜又是侍寝。

    皇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已是亥时三刻。沈若雁早已备好温水热帕,为他净面擦手,又奉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

    “陛下辛苦。”她跪在脚踏上,为他轻轻捶腿,“臣妾瞧着,这几日奏折似乎格外多?”

    皇帝闭目养神:“边境商贸出了些摩擦,瑞王在督办。朝中还有几个老臣上折子,说萧绝整顿吏治太过严苛,伤及无辜。”

    沈若雁手上动作不停,声音轻柔如羽:“靖安王也是为了朝廷好。只是......臣妾听闻,有些将领私下议论,说王爷在军中威望过高,有时连陛下的旨意都要斟酌再三才执行。”

    皇帝睁开眼:“你听谁说的?”

    沈若雁连忙低头:“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前几日去御花园,偶然听见两个轮值的侍卫闲聊,说边境将领如今只认靖安王的令,陛下调兵的旨意到了,还要等王爷点头才动。”

    “侍卫?”皇帝眉头微皱,“他们怎会知道这些?”

    “臣妾也奇怪呢。”

    沈若雁小心翼翼,“许是......许是有人故意传这些话,想挑拨陛下与王爷的关系?臣妾当时就斥责了他们,说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沉默不语。

    沈若雁察言观色,知道话已入心,便不再多说,只专心伺候。等皇帝躺下,她吹熄蜡烛,轻轻躺在他身侧。

    黑暗中,她听着皇帝的呼吸,知道他还没睡着。

    过了许久,皇帝忽然开口:“若雁,你说萧绝......会不会真有异心?”

    沈若雁心中一跳,声音却依旧平稳:“陛下怎么这么问?王爷为天宸立下赫赫战功,对陛下一向忠心。”

    “功高震主,古来有之。”

    皇帝声音低沉,“他如今手握重兵,朝中大半武将都是他提拔的。边境商贸虽归瑞王管,可军权还在他手里。朕不是疑他,只是......”

    只是不能不防。

    后半句皇帝没说,沈若雁却听懂了。

    她往皇帝怀里靠了靠,柔声道:“陛下是天子,思虑周全些是应该的。不过臣妾觉得,王爷若有异心,早在平叛时就可自立为王,何须等到今日?”

    这话看似为萧绝开脱,实则句句指向要害——平叛时萧绝确实有机会自立,他没有做,不代表永远不做。

    皇帝果然沉默更久。

    沈若雁知道火候已到,便转开话题,说起宫中琐事,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化作呢喃。皇帝在她温柔的絮语中,终于沉沉睡去。

    等皇帝呼吸平稳,沈若雁悄悄起身,走到外间。

    秋月守在那里,见她出来,忙递上一件披风。沈若雁裹紧披风,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

    “娘娘,成了吗?”秋月低声问。

    沈若雁冷笑:“种下一颗种子罢了。要它生根发芽,还得浇水施肥。”

    “那接下来......”

    “明日你出宫一趟,去老地方见刘御史。”

    沈若雁声音压得极低,“让他联络几个对萧绝不满的官员,准备上折子。记住,折子里不要说萧绝谋反,只说他在军中独断专行,任人唯亲,让陛下心生忌惮即可。”

    秋月应下,又问:“瑞王那边......”

    “瑞王聪明,不会亲自下场。”沈若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要的是渔翁得利。咱们且替他敲敲边鼓,等他和萧绝斗起来,咱们才有机会。”

    她转身回内室,在门前停住,回头对秋月道:“还有,让咱们在靖安王府的眼线仔细些,萧绝和云芷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沈若雁推门进去,重新躺回皇帝身边。黑暗中,她睁着眼,谋划着下一步。

    她沈若雁从来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从前输给云芷,是她大意。如今卷土重来,她要的,可不止是皇帝的宠幸。

    她要权势,要地位,要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脚下。

    而这一切,就从扳倒萧绝开始。

    次日早朝,果然有御史出列,弹劾靖安王在军中任人唯亲,排挤异己。接着又有几名文官附议,说王爷整顿吏治虽好,但手段过于严苛,伤及朝中和气。

    萧绝立于殿中,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皇帝听着,面上看不出情绪,只道:“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后,萧绝刚出宫门,就被瑞王叫住。

    “王爷留步。”瑞王笑容温和,“今日朝上那些话,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立功,专会挑刺。”

    萧绝淡淡道:“多谢瑞王关心。清者自清,本王问心无愧。”

    “那是自然。”瑞王点头,“不过王爷也要体谅陛下。坐在那个位置,难免要多想些。依本王看,王爷不如主动交还部分兵权,以示忠心?”

    萧绝看了他一眼:“瑞王觉得,本王该交哪部分的兵权?”

    “这......本王不敢妄言。”瑞王笑道,“只是建议,建议罢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各自上车离去。

    马车里,萧绝闭上眼,手指轻叩膝盖。今日这出戏,背后是谁在操纵,他心中已有数。

    只是他没想到,沈若雁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

    靖安王府,云芷听完朝堂上的事,眉头微蹙。她唤来青黛:“让咱们的人查查,今日上折子那几个官员,最近和谁往来密切。”

    “王妃怀疑沈贵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云芷声音冷静,“她复宠不过半月,朝堂上就起了风波,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青黛应声退下。

    云芷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开的秋菊,心中隐隐不安。

    沈若雁这一招,看似只是进谗言,实则毒辣——她不是在诬陷萧绝谋反,而是在皇帝心中种下猜疑的种子。

    猜疑这东西,一旦生根,就会自己生长。

    她必须尽快找到沈若雁的把柄,否则等猜疑长成大树,就来不及了。

    而此时宫中,沈若雁正在接见一位“意外”来访的客人——二皇子萧宸的生母,早已失宠的周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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