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轻轻摇头:“这并非本宫一人的功劳。这功劳,是‘芷兰堂’上上下下所有人共同拼搏的成果。”
她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本宫期望,有朝一日,‘芷兰堂’能成为天宸百姓的守护神。不管何处出现问题,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立即予以解决。”
翠儿微笑着说道:“一定会的。”
在往后的日子里,“芷兰堂”的情报网络变得更加完善。
它不仅为朝廷提供了海量的信息,还在多次灾害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像提前预警洪水、及时发现瘟疫、迅速调配救灾物资等。
天宸的百姓都称赞“芷兰堂”是他们的“守护神”。
而云芷也因此赢得了天下人的敬重。
但她从不居功自傲,总是谦逊地表示:“这是本宫分内之事。”
一天夜晚,云芷在灯下翻阅“芷兰堂”的账册,翠儿在一旁侍奉。
“娘娘,您想必累了,早些休息吧。”翠儿心疼地说道。
云芷摇了摇头:“不累。本宫在思考,怎样才能让‘芷兰堂’发展得更加出色。”
翠儿笑着说:“娘娘,‘芷兰堂’已经非常优秀了。”
云芷微笑回应:“还远远不够。本宫期待,有一天,天宸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有‘芷兰堂’的身影。哪怕是再偏远的山村,百姓们也能看上病、吃上药。”
翠儿感慨道:“娘娘的心愿必定能够实现。”
永昌十年盛夏时节,东海之滨一座偏僻而宁静的小渔村,在夜色笼罩下显得格外沉寂。
深夜时分,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被几艘陌生的大船打破。
这些船只的形制与天宸王朝常见的船型迥然不同——船身异常狭长,黑色的船帆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
船只缓缓靠岸,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影从船上迅速而有序地鱼贯而下。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多时便彻底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未留下丝毫声息。
次日清晨,早起的渔民们如往常一样来到海边,却惊讶地发现沙滩上多出了许多陌生而凌乱的脚印。这些足迹深浅不一,朝向不一,显然来自一批人数不少的外来者。
这一异常情况很快被层层上报,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至京城。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萧绝手持墨影刚刚呈上的密报,目光凝重,眉头渐渐紧锁。
“海外来的船队?黑色的船帆?”他放下密报,抬眼看向墨影,沉声问道,“可曾查明他们的来历与目的?”
墨影躬身回禀:“回陛下,尚未查明。这些人行事极为谨慎机警,暗卫多次试图跟踪,皆被他们巧妙摆脱。不过,臣在调查中注意到一件颇不寻常之事。”
“何事?”萧绝追问。
“这些人身上,均佩戴着一枚形制相似的玉佩。”墨影自怀中取出一张工笔绘制的画像,双手呈上,“此乃暗卫根据目击渔民的描述,仔细临摹而成的图样。”
萧绝接过画像,凝神细观。只见画中玉佩呈浑圆之形,通体碧绿莹润,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纹饰——那赫然是一只凤凰的图案,形态竟与云芷所持的凰玉极为相似。
萧绝心头骤然一震:“这是……凰玉?”
墨影郑重颔首:“臣初见时亦觉相似,不敢怠慢,特来禀报陛下。”
萧绝倏然起身,在御书房内缓缓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批突然出现的海外来客,必与凰玉有所关联。”
“陛下,是否需要立即加强沿海防务?”墨影请示道。
萧绝果断下令:“传朕旨意,命沿海各州县加强戒备,对所有陌生船只一律严加盘查。此外,令墨风调遣水师,加强近海巡防,日夜不息。”
“臣遵旨!”
墨影领命退出后,萧绝手持那幅画像,径直前往坤宁宫。
云芷此时正耐心地为萧婉讲解医书内容,见萧绝前来,含笑相迎:“今日怎来得这样早?”
萧绝将画像递予她:“你看看这个。”
云芷接过细看,仅瞥一眼,神色便骤然变化:“这纹样……莫非是凰玉?”
“正是。”萧绝落座,语气沉肃,“墨影所查,那群自海外而来的黑衣人,每人身上皆佩有此类玉佩。”
云芷将画像凑近灯下,反复端详:“纹路确实极为相似,但细处仍有差异。我那块凰玉上所刻凤凰,乃是展翅高飞之姿;而这枚玉佩上的凤凰,却是回首顾盼之态。”
“二者可有不同寓意?”萧绝追问。
云芷摇头:“眼下尚难断言。但可以肯定,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渊源。”
萧绝沉吟道:“如此看来,我们先前所料不差。凰玉应不止一块存世。”
云芷点头认同:“而这些海外之人专程前来,恐怕亦是在追寻凰玉下落。”
“他们寻找凰玉,目的何在?”萧绝眉头再度蹙起。
“尚未可知。”云芷起身行至窗前,望向远处,“但观其行事诡秘、身手不凡,恐非善意而来。”
萧绝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无论他们意图如何,朕绝不会让其得逞。”
云芷倚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明白。”
静默片刻后,云芷忽然开口:“萧绝,我想亲赴东海一趟。”
萧绝微怔:“去东海?”
“嗯。”云芷转身正视他,“那些人既在东海现身,彼处必留线索。我想亲自前去查探。”
萧绝立即摇头:“太过危险。这些人来历不明、意图莫测,万一……”
“有你在身侧,我何惧之有?”云芷嫣然一笑,“何况我的武功虽不及你,却也足以自保。”
萧绝见她目光坚定,知难劝转,只得轻叹:“也罢。但朕必须与你同去。”
云芷讶然:“你亦同去?朝中政务该如何?”
“暂交陈丞相代理。”萧绝语气决然,“朕久未离宫,借此机会巡视沿海,亦属应当。”
云芷不禁莞尔:“那好。不过你须答应,此行一切安排须听我主张。”
萧绝失笑:“朕乃一国之君,何以要听命于你?”
“因我是你的妻子。”云芷理直气壮。
萧绝无奈含笑摇头:“好好好,便依你之言。”
三日之后,萧绝与云芷换上便装,悄然离宫。随行者仅墨影、翠儿及一队精干暗卫,一行人扮作寻常商旅,秘密向东海岸进发。
沿途他们小心掩饰身份,混迹于行人商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