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对方坚持下，“勉强”收下，再配上几句恰到好处的甜言蜜语，或者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

    男人们被迷得晕头转向，送得更起劲了。

    苏彤珊的小金库和物资储备，以惊人的速度充实起来。

    她甚至偷偷用这些“进项”，假装偷偷托人从县里买了几块好料子，准备给孩子做新衣服。

    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半点没有被“抛弃”的凄惨。

    千里之外，京市。

    程轻舟住在，他父母以前留下的一处小院里。

    院子不大，却清幽安静。

    只是这安静里，透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和乡下别无二致的月亮，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一切安好，勿念。‘花’开甚好，引蜂蝶无数。”

    程轻舟看着那句“引蜂蝶无数”，眉头狠狠皱起，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他牙根都软了。

    他知道珊珊聪明，知道她不会真的难过到一蹶不振。

    可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玩得这么嗨？

    还“引蜂蝶无数”？

    江景？

    燕北辰？还有谁？

    程轻舟简直能想象出苏彤珊那小狐狸精，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那些男人装柔弱、装可怜、装深情的模样。

    她肯定乐在其中！

    说不定还趁机敲竹杠！

    程轻舟又气又笑，心里那点担忧被醋意冲得七零八落。

    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把那些围着珊珊转的“蜂蝶”全都拍死，再把那个不省心的小女人抓回来，好好“教育”一顿。

    可他不能。

    京市这边，暗流汹涌。

    他必须尽快站稳脚跟，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

    只有彻底扫清障碍，他才能安心地把珊珊和孩子接回来。

    程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醋意和思念，将密信凑到蜡烛上烧成灰烬。

    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眼神却温柔了下来。

    珊珊，再等等我。

    等我把这里打扫干净，就回去接你。

    到那时……咱们再好好算算，“蜂蝶无数”这笔账。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一个在乡下演着绿茶戏码数钱数到手软，一个在京城醋海翻腾谋划着秋后算账。

    程轻舟走后的一个月后，苏彤珊看着墙角，那堆越来越高的“进贡品”。

    江景送的鸡蛋和钱票，燕北辰送的肉和精细粮，周司浅送的雪花膏和书本，陷入了沉思。

    东西是不少，日子也过得去。

    可苏彤珊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些男人对她的“殷勤”，透着一种诡异的热切。

    江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燕北辰打探“老物件”的频率越来越高，就连那个一向清高的周司浅，最近也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她关于“家传手艺”的事。

    再加上乔蓉蓉那老女人，这几天总在附近转悠，眼神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监视什么。

    苏彤珊抱着怀里咿呀学语的两个儿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感觉，她在张家村……恐怕待不了多久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别有用心的接近，还有程轻舟不得不演的“负心戏”……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有更大的风雨要来了。

    而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天一大早，苏彤珊就抱着两个孩子，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去了县里。

    布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就是几件孩子的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

    但她真正的“家当”，已经明面上，转移到了县里那个程轻舟早年置办、几乎没人知道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位置偏僻，但收拾得干净。

    苏彤珊把两个孩子放在炕上，自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长长舒了口气。

    晚上，苏彤珊把两个孩子哄睡，小心翼翼地将他们送入空间。

    那里最安全，温度适宜，比在外面踏实多了。

    她自己则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旧工装，用一块灰扑扑的头巾包住头发和半张脸，脸又抹黑了，趁着夜色溜出了门。

    黑市在县城西边一片废弃的厂区里。

    夜晚的这里，灯火昏暗，人影绰绰，交易的压低声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苏彤珊不是第一次来。

    但今天，她有更大的目标。

    她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终于，在一个卖旧书和杂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看到苏彤珊，推了推眼镜：

    “同志，看看？”

    苏彤珊蹲下身，手指在一堆破旧物件里翻找着。

    她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专挑有价值的旧物件。

    半个时辰后，她用两斤精细白面，换到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一本残缺的族谱、还有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木牌。

    东西入手，她心里稍微定了定。

    这些物件上的气息……很特别。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乔蓉蓉。

    那老女人居然也来了黑市！

    她正和一个穿着干部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表情谄媚又得意。

    苏彤珊脚步一顿，隐在暗处，凝神细听。

    “……王主任，您放心，那事儿我盯着呢。”

    乔蓉蓉的声音又尖又谄，

    “苏彤珊那丫头片子，最近可不安分，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不过我看着，她手里肯定有好东西……”

    那个被称作王主任的男人哼了一声：

    “盯紧点。上头催得紧，程家那点东西，必须找到。”

    “是是是！”

    乔蓉蓉连连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过去，

    “王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主任掂了掂布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顺手在乔蓉蓉腰上摸了一把：

    “懂事。等事儿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乔蓉蓉笑得花枝乱颤。

    苏彤珊在暗处听着，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乔蓉蓉背后有人，盯着的就是程家（或者说，她以为的“程家宝贝”）。

    而这个王主任……听口气，来头不小。

    她记住了那张油腻的脸，和乔蓉蓉那令人作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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