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程轻舟怀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又看了看站在程轻舟身边难掩绝色的苏彤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院子，很快拎着个不大的包袱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轻舟看着他走远，这才推开大门，带着苏彤珊和孩子进去。

    苏彤珊跟在后面，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吴哥，看来不只是普通的帮佣或者亲戚。

    程轻舟对他说话的态度，与其说是对下属，不如说是对……监视者？

    进了院子，苏彤珊才有机会认真打量这个“新家”。

    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雕梁画栋。

    前院规整，中院开阔，内院幽静。

    虽然时值冬季，草木凋零，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致和气象。

    更重要的是，院子明显被精心修缮过，门窗牢固，墙壁粉刷一新，连破损的砖瓦都换过了。

    看来程轻舟回京后，没少在这上面花心思。

    可苏彤珊看着这宽敞得有些过分的院子，心里却隐隐不安。

    这个年代，住这么大的宅子……太惹眼了。

    程轻舟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一边推着放着俩孩子的小竹车，一边低声说：

    “别担心，这院子是过了明路的。我父亲早年留下的产业，手续齐全，也……经过了审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住在这里，反而比住小房子更安全。”

    苏彤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对这些政治上的弯弯绕绕不太明白，但她相信程轻舟的判断。

    走到内院，程轻舟把孩子从竹车里抱出来，放到铺着厚毯子的炕上。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又开始犯困，哼哼唧唧地往一起凑。

    程轻舟蹲在炕边，轻轻拍着他们，等他们渐渐睡熟了，才直起身，看向苏彤珊。

    “我得去上班了。”

    他沉声道，

    “工作……暂时还不能跟你说。等时机合适了，我一定都告诉你。”

    苏彤珊看着他眼底的幽深，心里的猜疑又多了。

    苏彤珊点点头：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

    程轻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温柔：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彤珊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这才关上门，慢慢往回走。

    偌大的院子，此刻只剩下她和两个熟睡的孩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彤珊没有立刻回屋。

    她开始慢慢地、仔细地逛起这个园子来。

    她走到后院，发现这里居然有个小小的花园，虽然冬天没什么花，但假山石和枯藤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雅致。

    最后，她走进厨房。

    厨房很宽敞，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碗柜里整齐地码着碗碟。

    窗户很大，采光很好。

    她正看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苏彤珊走到门后：

    “谁？”

    “珊珊，是我，程姨！”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彤珊松了口气，赶紧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风尘仆仆的程姨，她拎着个包袱，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程姨！”

    苏彤珊连忙把她让进来，

    “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轻舟托人捎信，我就赶紧收拾东西过来了。”程姨放下包袱，拉着苏彤珊的手，上下打量她，眼圈有点红，

    “瘦了……路上吃苦了吧？”

    苏彤珊心里微暖，摇摇头：

    “还好。程姨，您一路才辛苦。”

    程姨又看向屋里，小声问：

    “孩子呢？”

    “在屋里睡着呢。”苏彤珊带她去看。

    程姨进屋，看到炕上两个并排躺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家伙，眼睛立刻笑弯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仔细端详着，嘴里不住地念叨：

    “哎哟，越长越像你……”

    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小脸，却又怕惊醒他们，手停在半空。

    苏彤珊站在一旁，看着程姨慈爱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程轻舟而产生的怨气，稍微散了些。

    至少，程姨是真的疼爱孩子。

    程姨看够了孩子，转身对苏彤珊说：

    “你歇着，我去收拾收拾，做晚饭。”

    “我帮您。”苏彤珊说着要跟过去。

    “不用不用！”程姨连连摆手，“你带孩子累了一路了，好好歇着！这点活儿我能干！”

    她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苏彤珊看着她的背影，面上笑着，心里却涌上复杂的情绪。

    程姨对她，对孩子，确实是真心的好，热心的，细心的。

    可是……苏彤珊敏锐地察觉到，那种好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更像是一种……责任？

    或者说，是对程轻舟的忠诚，延伸到了她和孩子身上？

    这个念头让苏彤珊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转身回了卧室，轻轻关上门。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苏彤珊走到炕边，看着儿子们熟睡的小脸，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忽然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管什么原因，程轻舟，你就这么把我们娘仨扔在乡下。

    划清界限？

    说得轻巧。

    你知道，我要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要应付乔蓉蓉的算计，还要半夜去黑市冒险……

    真的是为了保护我们吗？

    还是……你其实也觉得，我们是你的拖累？

    苏彤珊越想越难受，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以为重活一世，抓住程轻舟这根救命稻草，是走了大运。

    程轻舟也确实对她好，好到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她忍不住怀疑，他的爱，是不是也有杂念？

    是不是也掺杂了算计、权衡，甚至……利用？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发冷。

    她需要静静。

    苏彤珊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卧室消失，进入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空间。

    空间里永远温暖如春，空气清新。

    她站在空间里，看着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山货、猎物等物资。

    这些东西，是程轻舟全部的身家。

    他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托付给了这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神秘空间。

    如果他不信任她，不爱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苏彤珊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

    里面金光灿灿，珠宝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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