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搬。”程轻舟说得很自然。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苏彤珊总觉得不对劲。
她舀了个馄饨放进嘴里，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搬家...是为了躲避什么吗？躲避谁？纪真蠢？”
“对了，纪姐姐这两天怎么没来？”她状似无意地问。
程轻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有点事，暂时不会来了。”
有点事？什么事？苏彤珊想问，但看到程轻舟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告诉她：别问，对你没好处。
吃完早餐，程轻舟去办出院手续。
苏彤珊趁程姨过来帮她收拾东西，想打听打听消息。
“程姨，这两天有什么新鲜事吗？”她随意的道
程姨幸灾乐祸的说：“你还真问着了，这两天还真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苏彤珊眼睛发亮。
“咱们邻居三姐妹，你知道吧？”程姨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她和她两个姐妹，搞破鞋被抓了个现行！就在昨天晚上，在城西那个小旅馆里，被派出所一锅端了！”
苏彤珊：“...啊？”
“听说场面可精彩了！”程姨说得眉飞色舞，“三个人衣衫不整，屋里还有好几个男的...啧啧，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玩得这么开。”
“那...那后来呢？”苏彤珊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
“还能怎么样？搞破鞋可是大罪，直接发放到乡下劳动改造去了。”程姨说，“不过听说她们在去乡下的火车上，又出了事...”
“什么事？”
“被人贩子拐跑了！”
程姨声音更低了，
“你说巧不巧？那么多女犯人，就她们三个被拐了。现在派出所还在查呢，但十有八九是找不回来了，那些人贩子可精了，一转手就不知道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苏彤珊听得后背发凉。
“搞破鞋？
纪真蠢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会去搞破鞋？
还姐妹三人一起？
这明显是被人设计了。
而且设计得这么彻底，连后路都断了——被人贩子拐走，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谁干的？答案呼之欲出。”
程轻舟办完手续回来时了，程姨正在收拾东西。
“轻舟。”苏彤珊突然开口，“纪真蠢...她...”
程轻舟转过身看着她：“她怎么了？”
“我听说她...”苏彤珊斟酌着措辞，“她出事了？”
程轻舟的表情很平静：
“嗯，听说是作风问题。怎么，你担心她？”
苏彤珊垂下眼睑，“我才不担心她，只是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程轻舟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珊珊，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所以以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语气很温柔，但苏彤珊只觉得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她现在可以确定，纪真蠢的事就是程轻舟做的。
而且做得这么干净利落，这么...狠。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靠在程轻舟怀里，眼里的光很复杂。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危险得多。
办完出院手续，程轻舟带着苏彤珊直接上了车。
车不是回家方向，而是往城东开。
苏彤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越来越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咱们去新家？”她问。
“恩，新家。”程轻舟握着她的手。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个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前。
院子不算特别大，但位置很隐蔽，周围都是类似的院子，看起来是个安静的住宅区。
程轻舟先下车，然后扶着苏彤珊下来。
院门打开，程姨在后面拿着行李。
“妈妈！”两个孩子扑上来，苏彤珊蹲下身抱住他们，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
“这院子不错吧？”程轻舟领着他们进去，“三进三出，跟原来的院子一样，房间足够。前院有井，后院有块地，可以种点菜。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安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苏彤珊心里明白，这是在告诉她：这里比原来那地方安全。
她环顾四周，院子确实很漂亮，青石板路，雕花窗棂，墙角还种着几丛竹子。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院子像个精致的笼子。
“喜欢吗？”程轻舟问。
“喜欢。”苏彤珊露出大大的笑。
这时程轻舟说，“张妈，过来一下。”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厢房走出来，穿着干净利落，笑容憨厚：“先生，太太。”
“这是张妈，以后帮着程姨做饭和打扫，对外是程姨的表姐。”程轻舟介绍，“张妈，这是我媳妇儿苏彤珊，这是程姨，两个孩子小吉和小庆。以后叫我们名字就行。”
张妈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一打招呼，态度恭敬但不谄媚。
苏彤珊打量着她，心里琢磨：这是程轻舟的人，还是真请来的保姆？
“珊珊，你身体刚好，快进屋歇着吧。”张妈很自然地扶住苏彤珊，“房间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的。”
苏彤珊被她扶着往正房走，程轻舟跟在后面。
正房是三间，中间是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书房。
卧室里家具齐全，雕花大床，梳妆台，衣柜，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新置办的。”程轻舟说，“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买。”
苏彤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后院，果然有块空地，已经翻好了，就等播种了。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她说。
“那就好。”程轻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珊珊，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好好过日子。”
苏彤珊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树上有只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但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好好过日子？
真的能好好过日子吗？
纪真蠢虽然解决了，但暗处观察的眼睛。
那些眼睛是谁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程轻舟到底知道多少？
他处理纪真蠢的手段那么狠，如果有一天，他不爱她了，会不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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