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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9章 她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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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殇帝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不知检点、伤风败俗的女儿?!

    他气得破口大骂,一旁的王公公连忙上前安抚。

    “陛下息怒,生气伤身......”王公公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低声劝道,“陆大人还跪着......”

    惠殇帝勉强压下火气,看向陆迟砚的目光十分复杂。

    原本他已将陆迟砚当作弃子,可眼下裴令仪做出这等荒唐事,他若不给他一个交代,实在有些欺人太甚,但若让二人和离,那他之前下的圣旨......

    惠殇帝眉头紧锁,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陛下,”陆迟砚忽然开口,“除了宫宴那日,臣从未对裴令仪有任何逾矩之行,更不曾想过要娶她为妻,臣心仪之人.......自始至终都是有镇国公府的姜小姐。”

    此话一出,殿内沉默下来。

    惠殇帝烦躁地扶额。

    那日宫宴后,他也命人查过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了是裴令仪诓骗陆迟砚来到后宫,给他的茶水中下药,才酿成这桩孽缘......

    只可惜当时他圣旨已下,更何况即便裴令仪不嫁给陆迟砚,姜家和陆家的婚事也断不可能再继续。

    眼下陆迟砚说出这句话,是在告诉他,他也是受害者。

    惠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放下手看向陆迟砚,语气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陆迟砚,朕不会下旨让你与裴令仪和离。”

    陆迟砚猛地抬起头,看向惠殇帝的目光中透着恳求,“陛下!”

    “不过......”惠殇帝话锋一转,“朕可以允你重回朝堂。”

    陆迟砚一怔,却低下了头,“陛下,臣并无此意,臣只想和离......”

    “朕知道,”惠殇帝语气透出些许无奈,“任哪个男子碰到这种事,都没办法忍受......但朕是一国之君,即便裴令仪如今已被废,可她终究是朕的女儿。”

    “朕,担不得这种骂名。”

    陆迟砚身子一颤,头却伏地更低,仍旧没有吭声。

    惠殇帝暗自叹息。

    他明白,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朕知你委屈,”惠殇帝缓缓开口,“明日你便官复原职,朕将你的俸禄升至与侍郎同级,至于这官职......”

    “你前些时日刚被降职,暂且不好擢升,待风头过后,朕再提拔你。”

    “至于裴令仪......你自己看着办,随意将她丢在哪个庄子上也好,不过只有一点,朕不想听到外面有任何的流言蜚语,你可明白?”

    陆迟砚跪在地上,默不吭声。

    惠殇帝眉心微拧。

    王公公看在眼里,连忙开口劝说,“陆大人,这已经是陛下能做的最大让步,您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殿内安静许久,才响起陆迟砚颓丧的声音:

    “臣......谢主隆恩。”

    惠殇帝心下一松,摆了摆手,“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陆迟砚缓缓站起身,朝惠殇帝行了礼,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大殿。

    惠殇帝目送他消沉的身影渐渐走远,无奈叹了一口气。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过几月的时间,竟被磋磨成这等颓废模样......

    收回视线,惠殇帝面色沉了下来。

    “去查清楚与裴令仪苟合之人究竟是谁,立刻处理干净。”

    “还有,留意京中动静,朕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流言传出。”

    王公公连忙应下,“是,陛下......”

    宫门口。

    陆迟砚耷拉着肩膀上了马车,车门关闭的一瞬间,他脸上的颓丧骤然消散。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颓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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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冰冷的声音自车厢内响起。

    车夫扬起马鞭,高呵一声:

    “驾!”

    晟王府。

    一声长啸划过夜空,黑隼收拢翅膀,稳稳立在了书房的窗台上。

    卫枢上前,解下它脚腕上的细竹筒,打开看了一眼。

    “王爷,今晚陆迟砚进宫了。”卫枢语气沉沉,“圣上准他明日官复原职。”

    裴聿徊摩挲着手里的棋子,神色未变,“嗯。”

    卫枢见他平静淡定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到底是与陆迟砚青梅竹马之人,姜小姐竟猜中了陆迟砚的所有举动,连圣上会让他官复原职都没有差错......

    “怎么,心里佩服?”裴聿徊忽然开口。

    卫枢怔愣一瞬,连忙低头应了一声,“姜小姐神机妙算,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前他只觉得姜小姐聪慧过人,可没想到她对于玩弄人心也十分擅长。

    思及此,卫枢不由得看了眼裴聿徊,心中暗想:也不知王爷能不能斗得过姜小姐......

    “看本王做什么?”裴聿徊落下一枚棋子,朝卫枢掀了掀眼皮。

    卫枢心下一凛,连忙开口,“属下在想,要不要将今晚之事禀报姜小姐。”

    “不用,”裴聿徊捏起一颗棋子,淡淡开口,“她设的局,自然非常清楚结果。”

    “何况时辰已晚,莫要再去打扰她,明日早朝自会知晓......”

    卫枢低头应下,“是,王爷。”

    ——

    次日早朝。

    当众朝臣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陆迟砚时,纷纷惊愕不已。

    尤其是姜砚山,脸色难看至极。

    众人不明白,陆迟砚分明已经是快要被革职的情况,怎么会突然又官复原职?他究竟做了什么?

    裴承羡眉心紧拧,想到先前姜韫告诉他的话,他心口不由得发沉。

    这个陆迟砚,果真难缠......

    目光落在裴承渊的脸上,就见对方一脸平静,眼中甚至带了几分玩味。

    裴承羡眼底泛起冷意。

    这两人,不愧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在场所有人中,唯独裴承渊神色放松。

    陆迟砚能这么快重回朝堂,正合他的心意。

    陆迟砚啊陆迟砚,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

    陆迟砚站在队伍中,顶着众人或质疑或打量的目光,眼皮微垂,神色平静。

    直到王公公的出现,尖细的嗓音划破大殿:

    “陛下驾到——”

    众人才收回目光,恭敬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镇国公府。

    花厅内,姜韫正陪着沈兰舒在侍弄花草,门口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两人皆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姜砚山怒气冲冲地走到桌边坐下。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沈兰舒一脸不明所以,姜韫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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