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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阿只觉肩头剧痛钻心,骨头似要被那枯爪生生捏碎,心中早将这老巫婆从头到脚咒了七八十遍。
情急之下,怒骂脱口而出:
“啊——老妖婆!仗着修为,穿着这衣不蔽体的破裙子在此恃势凌人,也不害臊,一副丑不拉几的尊容也敢称‘残衣神母’?我呸,叫‘残衣婊子’还差不多!操!”
骂声出口,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只觉又怒又憋屈——自己怎地这般倒霉,好不容易从鬼渊脱身,转眼又撞上这尊瘟神!
残衣神母闻言,瞳孔骤缩,整个人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她堂堂元婴真君,何曾受过如此粗鄙下流的辱骂。
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枯瘦的手指都哆嗦起来,连带着那刺穿吴小阿肩头的利爪也在微微发抖。
那张枯黄干皱的脸皮剧烈扭曲,先是涨得发紫,随即转为铁青,最后竟隐隐透出一股黑气。
浑浊的眼珠中阴鸷之色疯狂翻涌,嘴角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
原本沉稳阴冷的气息骤然失控,周身灵力翻涌不息,脚下礁石被逸散的气劲震出裂纹,连周遭弥漫的煞气都被生生逼退数丈。
“小畜生!老身活了上千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辱我!”
她声音发颤,字字如冰,手中力道骤然加重。
吴小阿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冷汗层层,只觉肩骨随时都会碎裂。
可怒归怒,他强忍剧痛,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知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挣扎间,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老妖婆的气息确实浩瀚如渊,威压厚重得令人窒息,可在那暴怒情绪之下,磅礴气势竟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不稳的意味。
更奇怪的是,她体内灵力流转间,夹杂着一缕极淡的阴煞之气,与她本身的功法气息并不相融,
倒像是附着在丹田深处未能彻底驱除的顽疾,随着灵力涌动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吴小阿心中猛地一亮:这老妖婆要么刚刚结婴不久,境界尚未稳固;
要么就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或者走火入魔,留下了暗伤。
若心境情绪受到影响,那煞气则愈发显露无疑。
无论哪种情况,她的真正战力都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可匹敌。
若非如此,以元婴修士的碾压之威,自己哪还有机会在这里胡思乱想?
既如此,凭自己的底蕴和诸多手段,未必就只能束手待毙!
正思忖间,残衣神母已是怒极,阴恻恻地喝道:
“牙尖嘴利的小鬼,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五指如铁钩般猛地收紧,竟生生穿透了吴小阿的肩头,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黝黑的礁石上绽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吴小阿只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肩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他娘的老妖婆,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任你拿捏了!”
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眼神猛地瞥向不远处的拾花圣女,一道冰冷如铁的意念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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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伺机偷袭!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惹恼老子,别说你师尊师姐,就是你十八代师祖齐至,也救不了你!”
这话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大有与残衣神母鱼死网破之势。
拾花圣女浑身猛地一震,显然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料到,面对元婴大能,还被利爪穿肩的绝境,这人居然还敢反扑!
而且这语气,分明不是商量,是在下死命令!
吴小阿不再犹豫。浮屠镇魂炉运转,强提魂力,丹田之中灵力骤然爆发,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自腰腹炸开,沿经脉狂涌而出。
他猛地扭转身形,一只手闪电般抬起,五指成爪,反手便朝残衣神母胸前狠狠抓去!
“刺啦——”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礁岛上格外刺耳。
残衣神母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衣裙被硬生生撕下一大片。
手与衣裙缠绕间,吴小阿只觉手背先是触到一片干涩粗糙的皮肤,如同摸到了一块皱巴巴的老树皮;
紧接着手背又先后扫过两团垂落摆动的物事,
同样是皱巴巴、软塌塌的,毫无弹性可言。
吴小阿脑子一懵,下意识地嘀咕:“卧槽,什么玩意儿?”
残衣神母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震颤,脸色骤变。
她本能地向后疾退数步,手一松,吴小阿趁机从她爪下挣脱,强忍剧痛弹开数丈。
她双手慌乱地扯住残破衣襟遮蔽胸前,那阴鸷老辣的声音竟都变了调,尖锐刺耳:
“啊——你作死!好你个下流卑劣之徒!敢玷污老身清白……本君本不欲平添恶业,你既如此下作,执意寻死,又岂能再饶你性命!”
吴小阿落到一块凸起的礁石上,捂着血流如注的肩头,大口喘着粗气。
抬眼看去,只见那老妖婆正手忙脚乱地用枯槁的双手扯着破布遮掩胸口,
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竟浮起一抹诡异的红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吴小阿先是愕然,随即幡然醒悟,顿觉满脸通红,浑身燥热。
心中欲哭无泪:“卧,卧槽,你他娘的……老子一世忠厚本分,好不容易守身如玉到今天,不曾想头一回开荤,竟是在你这老妖婆身上!造孽啊!”
他咬牙切齿,生无可恋地将手背在衣袍上狠狠擦了两下,一脸嫌恶之色,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要不是形势危急,他非跪倒在地捶胸顿足痛哭一场不可。
但这片刻的荒唐念头转瞬即逝。
他心知在这等强者手中,逃命的机会只在一瞬,更知拖得越久,鬼渊外那些埋伏的人一旦被此地动静引来,后果将愈发不堪设想。
肩头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黝黑的礁石上绽开触目惊心的血花。
吴小阿抬眼看向残衣神母,只见她那双浑浊眼珠中已是凶光毕露,显然动了真怒。
既已无可调和,那便不死不休!
他心下一狠,眼中寒光闪烁,灵力疯狂涌动,面对这等实力,他已毫无保留——
霎时间,周身灵光暴涨:数十张攻击灵符、数颗雷光弹和湮灭珠、五色华光方印、百毒秽阴葫,已然蓄势待发,一副鱼死网破态势,誓要让这老妖婆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作为逃命手段的破虚阴令也已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