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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建对徐福的长生不老药配方结构基本了解了，对他要研制的长生疫苗有很大的参考价值，药丸是天天服药，而疫苗注射一次，肯定疫苗的用量要远远高于药用。
许光建决定开始向徐福学武功，虽然自己以前向东方经白，老太平那里学了不少，但比起徐福的武功那是天壤之别。
天刚蒙蒙亮，石洞外的露水草上还挂着银珠子似的露珠。
徐福背着双手站在洞口，褐色袍子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见许光建背着帆布包出来，下巴朝东边扬了扬：“跟我来。“
许光建赶紧跟上，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鞋帮很快洇出一圈深色。
绕过那片长满回生草的岩石堆，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片月牙形的沙滩横在眼前，
“这地方叫落霞滩。“徐福捡起块扁圆的石子，屈指一弹，石子贴着水面飞出去，在浪尖上跳了七八个水漂才沉下去。
“我年轻时练了三年功，你想学隔空打物，先把这手投石击浪练会。“
许光建盯着海面泛起的涟漪，心里有点发怵。他之前学的隔空打物，最多能在十米内打翻个药罐，跟徐福这手比起来，简直像孩童扔泥巴。
“师父，这跟隔空打物有关系？“他蹲下身，学着徐福的样子捡起块石子，手指刚捏住，石子就从指缝滑了下去——手心全是汗。
徐福扭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连东西都拿不稳，还想隔空碎物？“
他弯腰捡起块石子塞到许光建手里，“捏紧了。记住，发功不是用蛮力，是让气顺着胳膊走，从指尖喷出去，就像这浪头拍礁石，看着软乎乎的，实则藏着劲道。“
许光建攥紧石子，深吸一口气，试着回忆徐福说的“气感“。
丹田处像是有团温温的火苗，他试着把这股热流往胳膊上引，可刚到肩膀就散了，指尖还是凉飕飕的。
“啪“的一声，石子刚飞出去两米就栽进水里，连个水漂都没打出来。
“不行。“徐福摇着头走到他身后，伸出枯树枝似的手指按在他后心，“沉肩，坠肘，气要沉在丹田，别跟着呼吸乱晃。“
掌心传来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许光建只觉得后心一暖，那股散掉的热流竟重新聚了起来，顺着胳膊肘直往指尖钻。
“放！“徐福低喝一声。
许光建下意识松开手指，石子“嗖“地窜出去，在浪尖上连跳三下才沉下去。他惊喜地回头，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师父，成了！“
徐福收回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这才刚入门。“
他指着滩上散落的粗陶片，“看见那些瓦砾没？从今天起，每天早饭前练两个时辰，啥时候能在三十步外把陶片打成粉末，再学隔空搬物。“
许光建盯着那些巴掌大的陶片，喉咙动了动。三十步外打碎陶片？他现在连十米外的石子都控制不好。
难怪自己学了这么多年隔空打物，只是在普通场合上用。
可看着徐福转身走向礁石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老头活了两千年，说的话肯定有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落霞滩上每天都能看见两个身影。
徐福坐在礁石上捻着檀木佛珠，偶尔开口指点两句；许光建则在滩上一遍遍练习，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沙地上，晕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第七天午后，许光建正对着块陶罐底发功，指尖的气流刚聚起来，突然听见徐福喊了声：“小心！“
他猛地回头，就见一只海鸟扑棱着翅膀朝他飞来，翅膀上还缠着根亮晶晶的东西。许光建下意识抬手，一股气劲顺着胳膊甩出去，海鸟“嘎“地叫了声，斜着栽进旁边的浅滩里。
“你这是练功还是打鸟？“徐福走过来，弯腰捡起那只扑腾的海鸟，小心翼翼解开它翅膀上的鱼线，“气要收放自如，不是啥东西都能打的。“
许光建脸一红，看着海鸟被放走时歪歪扭扭的飞行轨迹，心里有点发闷：“师父，我总觉得气劲散得太快，就像攥不住的沙子。“
徐福把手里的鱼线扔回海里，突然指着远处一块半浸在水里的礁石：“看见那块黑石头没？离这儿约莫五十步，去把它旁边的白瓷碗给我拿过来。“
许光建眯眼望去，礁石缝里果然卡着个白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只摔碎的瓷碗。他刚要迈步，徐福又说：“用隔空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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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光建愣住了，“我只是以前练......“
“试试。“徐福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想那碗的样子，气沉丹田，心里默念。“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白瓷碗的模样，碗口缺了个角，碗身上好像还有朵模糊的兰花。
他集中精神，试着把丹田的热气往指尖引，同时在心里一遍遍默念：“来，来......“
指尖的皮肤微微发麻，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他猛地睁开眼，就见那只白瓷碗晃晃悠悠地从礁石缝里飘出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悠悠地朝他飞来。
“成了！“许光建忍不住喊出声，可话音刚落，瓷碗突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急什么？“徐福捡起一块碎片，“气劲断了。隔空取物最忌分心，就像你抓泥鳅，手一松就滑走了。“
他把碎片塞进许光建手里，“拿着，摸摸这瓷片的凉度，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取物，就当它是你手心里的东西，别当成远在天边的物件。“
许光建捏着冰凉的瓷片，突然想起昨天徐福搬鼎的样子。
那只半人高的青铜鼎，黑沉沉的看着少说有几百斤，徐福就那么站在石洞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鼎，嘴里轻轻说了声“起“，鼎就像长了腿似的，慢悠悠飘到石壁边的凹槽里。
“师父，您当年搬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不慌吗？“他忍不住问，“万一没接住摔了......“
“摔了就再搬。“徐福往回走，袍子扫过沙滩上的碎瓷片，“当年在咸阳宫，我第一次搬那只鼎，摔得鼎耳都掉了。赢政那老东西要是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可越怕越不成，后来我索性把鼎当成块破瓦片，反倒顺手了。“
许光建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那片瓷片。海风带着咸味扑在脸上，他突然觉得心里亮堂了——练功就像配药，急不得，得慢慢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落霞滩上的陶片碎得越来越多。
许光建从三十步外打裂陶罐，到二十步外打碎瓦砾，再到十米内把瓷碗打成粉末，指尖的气劲越来越稳。
这天傍晚，他正对着块拳头大的青石发功，就听徐福喊他：“过来。“
石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徐福指着小鼎：“试试把它搬到对面石凳上。“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走到离石台五步远的地方。他盯着小鼎看了片刻，想起徐福说的“当成手心里的东西“，慢慢抬起手，掌心对着鼎身。
丹田的热气顺着胳膊缓缓升起，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起。“他轻声说。
青铜小鼎轻轻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接着，它慢悠悠地离开石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三米外的石凳上，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
“成了！“许光建激动得手心冒汗，刚想转身跟徐福说话，就见老头已经背着手走到洞口，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师父，我......“
“还差得远。“徐福打断他，“这小鼎才三斤重，你那灵芝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隔着千山万水，你那点气劲够使吗？“
许光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确实忘了，要找的雌灵芝远在日本，就算学会了隔空搬物，隔着茫茫大海，哪能说搬就搬？
“不过......“徐福转过身，眼里闪着精光，“你这进度，比我当年快多了。再过两个月，我带你去北边的黑风口试试。“
“黑风口？“
“那地方风大，能站在风口里把东西搬稳，才算真学会了。“徐福拿起石台上的小鼎，掂量了两下，“到时候，别说搬灵芝，就算搬你说的那些现代机器，也不在话下。“
许光建望着洞口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那团火又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