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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章 百步碎物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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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光建慧根真不错,搬运物术在一个月时间学成功,徐福让他试试,把他那天京实验室的东西搬一件过来。

    许光建在晚上,开始发功……

    晨露还挂在石洞外的草叶上时,许光建已经把那台半人高的离心机擦得锃亮。

    这是他用隔空搬物术从千里之外的天京实验室搬来的“宝贝”,也是他学成本领的最好证明。

    “不错,一个月能成这样,算你有慧根。”徐福背着手绕着离心机转了两圈,褐色袍角扫过地面的药渣,“当年我学这手,摔碎了赢政宫里三个玉壶,比你毛躁多了。”

    许光建摸着离心机侧面的划痕,那是去年做实验时不小心碰的。

    他想起发功时的情景:闭着眼把仪器的每个细节在心里过了三遍,从电源线的长度到显示屏的亮度,连底座沾着的半块橡皮屑都没放过。

    默念着师父教的秘诀——“属己之物,随心而至;气如丝线,不松不紧”,丹田的热流顺着胳膊爬,指尖的气劲像根看不见的绳子,稳稳兜住离心机,穿过千山万水落在石洞门口时,他激动得差点坐倒在地。

    “师父,这算不算过关?”他搓着手笑,掌心还留着发功后的麻痒。

    徐福拎起石案上的粗陶瓶,往地上一放:“能搬动不算啥,得会护着。

    你这机器要是磕了碰了,还能做实验?”

    他突然扬手,指尖气劲一吐,离陶瓶三尺远的一块碎石“啪”地碎成粉末,“学隔空打物,不是要你砸东西,是要能护着东西。”

    许光建这才明白,师父是想让他学套能攻能守的功夫。

    他看着那台离心机,突然想起千年雌灵芝——要是搬运时遇到阻碍,光会搬可不行,还得能护住灵芝不受伤。

    学隔空打物术,许光建也学过,徐福说他只会皮毛,要真正深入,还要花功夫。

    许光建蹲在第一道白线后,手里捏着块巴掌大的青石片,指节被压得发白——这片石头是昨天在黑风口捡的,边缘锋利得能削草,此刻却被他攥得温热。

    五十步外的粗陶罐子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罐口插着的红布条像只不安分的小旗子。

    徐福站在旁边的礁石上,手里转着块鹅卵石,褐色袍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衬。

    “看好了。”徐福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胳膊慢悠悠抬起,手腕像柳条似的转了个圈。

    许光建还没看清他怎么发力,就听“嗖”的一声,鹅卵石擦着水面飞出去,在距陶罐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拔高,像被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啪”地撞在罐口。

    陶罐没碎,却像被一只手拧过似的,沿着罐口裂开整整齐齐的圆圈,红布条“呼”地飘进圈里,刚好被卡在裂缝中。

    “这叫‘缠丝劲’。”徐福从礁石上跳下来,踩得沙粒咯吱响,“气劲要像拧麻绳,看着是直的,实则有旋。打物不是要砸碎,是要让气劲钻进物件的骨头缝里。”

    他捡起块碎陶片,指着断面的纹路,“看见没?裂缝跟着气劲的旋向走,这才是功夫。”

    许光建摸着自己刚才捏过的青石片,石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他学着师父的样子抬臂,手腕刚转到一半,就觉得肩膀发紧,气劲像被堵住的水管,在胳膊肘里打了个死结。

    “放松。”徐福用竹棍敲了敲他的后背,“你这架势像扛着鼎,气劲怎么流得动?想想你碾药时的样子,手腕要活,像揉面团。”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碾药时的手感。

    石臼里的药末子要碾得细,手腕得带着小幅度的旋转,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他试着让肩膀沉下来,手腕轻轻画圈,果然,丹田的热流顺着胳膊爬,指尖泛起熟悉的麻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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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青石片离手的瞬间,他听见徐福喊了声“旋”。

    青石片像只被惊飞的鸟,歪歪扭扭飞过三十步,在离陶罐还有丈远的地方突然坠海,溅起的浪花打湿了岸边的红布条。

    “旋早了。”徐福捡起另一块石片递给他,“气劲的旋要卡在最后三步,就像给伤口敷药,太早会掉,太晚没用。”

    他蹲下身,用竹棍在沙地上画了道曲线,“从你站的地方到陶罐,气劲得走‘S’形,前四十步直着送,后十步慢慢旋,最后三步猛地收,就像鱼上钩时的鱼竿,得有个回弯。”

    许光建盯着沙地上的曲线,突然想起自己配药时用的搅拌棒。

    溶解难溶的药材时,就得先直着搅,再打圈,最后猛地一收,药汁才能匀。

    他用指尖在沙地上跟着画了两遍,直到那道“S”形刻进心里。

    第二块青石片飞出时,许光建特意放慢了旋劲。石片贴着水面飞,在距陶罐五步远的地方开始旋转,带着“呜呜”的风声撞在罐身上——这次没裂,却在罐肚上砸出个碗大的凹坑。

    “劲太硬了。”徐福摇着头捡回石片,“你把气劲当成锤子,物件当然会硬抗。得像用棉花包石头,外面软里面韧,才能钻进去。”

    他突然拽过许光建的手,让他摸着自己的手腕,“感受一下,气劲在脉里走时,是跳着的,不是一条直线。”

    许光建的指尖贴着师父的腕脉,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颤,像脉搏又不像,忽强忽弱带着节奏。

    他猛地想起实验室里的离心机,转速太快会碎,太慢会沉,原来气劲也需要找个“临界转速”。

    第三块石片飞出时,他刻意让气劲跟着脉跳的节奏走。

    石片飞过五十步,在距陶罐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嗡”地一声,像被按了开关的陀螺,旋转着钻进罐口。

    这次没听到脆响,却见陶罐从罐口开始,裂纹像蜘蛛网似的蔓延,最后“哗啦”散成一地碎片,红布条飘落在碎片中央。

    “成了!”许光建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后背的汗浸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徐福扔给他个水囊:“这才五十步,别得意。”

    他指着七十步外的另一只陶罐,“那罐里装着海盐,比空罐重三成,试试能不能让裂缝只走罐身,不伤罐底。”

    许光建喝着水,看着那只沉甸甸的陶罐。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罐身上,把盐粒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像撒了层碎银子。

    他知道,师父是在教他控制气劲的深浅——将来搬灵芝时,既要能准确移动,又不能伤了灵芝的根须,这分寸比打碎陶罐更难。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远处渔船的马达声。许光建捏了捏手心的汗,捡起块更薄的石片。

    沙地上的“S”形曲线被风吹得渐渐模糊,但他心里的那道线,却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这不仅是在学一门功夫,更是在打磨自己的心。

    只有让气劲收放自如,才能在将来的某一天,把那株千年雌雄灵芝,毫发无损地从远方搬回来,完成他的长生疫苗研究。

    远处的海鸥突然腾空而起,翅膀划开晨雾,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许光建看着它们,猛地站起身,手腕轻旋,石片带着新的希望,朝着七十步外的目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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