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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湾的晨雾还没散尽,海面上浮着层薄薄的银辉。
许光建赤着脚站在浅滩里,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小腿。
他已经在这儿练了整整四十天轻功,从一开始在浪里站不稳,到现在能借着浪头连走七步,脚面溅起的水花刚好打湿脚踝。
“注意腰劲。”徐福的声音从十米外的海面上传来,他正背着手在浪尖上踱步,褐色袍子被海风掀起,像一面展开的帆,
“你刚才那步太急,就像熬药时火太旺,药汁溢出来了。”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调整气劲。
丹田的热流顺着脊椎往下沉,他盯着迎面涌来的浪头,在浪尖刚要落下的瞬间抬脚,借着那股反弹的劲往前迈——这次稳稳地站在了浪尖上,连裤脚都没湿。
“成了!”他忍不住喊出声,刚想回头跟师父分享,就见远处的海平面突然竖起道灰黑色的墙。
那不是浪。
许光建的瞳孔猛地收缩。二十米外的海面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道暗灰色的巨影从水里翻出来,背鳍像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平静的海面。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三条近二十米长的鲨鱼怪兽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上次袭击客轮的那几条!
“师父!”许光建的声音发颤,手脚瞬间冰凉。
徐福显然也发现了,他猛地转身,袍角在浪尖上划出道弧线。
可没等他运气,最前面的那条鲨鱼突然甩动尾巴,尾鳍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扫过来,像条钢鞭抽在徐福腰上。
“噗”的一声闷响,徐福像片落叶似的被卷进海里,褐色的袍子在浪里打了个旋就不见了。
第二条鲨鱼张开山洞般的大口,两排锯齿状的牙齿闪着寒光。
许光建眼睁睁看着它猛地扎进水里,再浮上来时,嘴角还挂着几缕褐色的布条——那是师父的袍子!
“不!”许光建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认出这三条鲨鱼,上次在客轮上见过它们的凶相。
客轮的几百人就没有了,自己幸运逃脱,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上。
就在这时,第三条鲨鱼尾巴一摆,朝着许光建猛冲过来。水波被它劈开,形成两道白色的浪墙,腥咸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带着死亡的气息。
许光建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先动起来。他猛地沉腰,气劲顺着四肢散开,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隐身术!同时双手齐抬,对着岸边的礁石群发功。
“起!”
十多块磨盘大的礁石突然从沙滩上拔起,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在空中聚成一团,朝着鲨鱼的脑袋砸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隐身状态下同时用隔空打物术,气劲在体内撞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砰!砰!砰!”
礁石接连砸在鲨鱼头上,最前面的两块刚好击中它的眼睛。
浑浊的海水里瞬间炸开两团血雾,鲨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像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它疼得在浅滩里乱撞,巨大的身体把沙子翻得漫天飞,尾鳍扫过的地方,礁石都被撞得粉碎。
许光建没敢停手。他知道这怪物皮糙肉厚,这点伤根本杀不死它。
他咬着牙,气劲再次涌向岸边那块最大的礁石——那石头足有卡车那么大,是他平时练搬运术的“靶子”。
“去!”
大礁石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鲨鱼的背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鲨鱼背上的鳞片像碎玻璃似的飞溅,坚硬的脊骨被砸得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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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体在沙滩上蹭出深深的沟壑,最后彻底不动了,只有鳃盖还在微弱地开合。
许光建这才松了口气,隐身术一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块礁石大口喘气。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混着海水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可他没时间休息。师父还在那条鲨鱼肚子里!
许光建瞥见石案上那柄徐福常用的青铜剑,剑鞘上的蟠螭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划过道寒光,带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上次徐福斩礁石时留下的痕迹。
“师父,等我!”他大喊一声,抱着剑跳进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许光建屏住呼吸,努力睁大眼睛。
水下能见度不高,只有些模糊的光影,海草像绿色的蛇,在他身边轻轻晃动。
他顺着刚才那条鲨鱼消失的方向游,丹田的气劲慢慢散开,像个无形的网,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股强烈的水流涌来,带着股熟悉的腥臭味。
来了!
许光建猛地转身,只见那条吞食了师父的鲨鱼正对着他冲来,巨大的阴影把他完全笼罩。
他握紧剑柄,将气劲全部灌注到剑身,剑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就在鲨鱼张开大口的瞬间,许光建猛地侧身,借着水流的劲往前一冲,长剑顺着鲨鱼的上颚刺了进去!
“嗷——”
鲨鱼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剧痛让它疯狂甩动身体。许光建只觉得手腕一震,长剑差点脱手。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他被鲨鱼的尾巴卷进了旋转的水流里。
天旋地转间,许光建看到了鲨鱼那张布满利齿的嘴。他想再次隐身,可气劲被水流搅得乱七八糟,根本聚不起来。
巨大的吸力从喉咙深处传来,他像片树叶似的被吸了进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鼻腔里灌满了腥臭的黏液,喉咙被粗糙的内壁刮得生疼。许光建感觉自己在一个滑腻的管道里翻滚,周围全是蠕动的肉壁,带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师父……”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是剑柄!他连忙握紧,借着翻滚的力道,用剑身在肉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嗷——”
鲨鱼又是一声咆哮,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管道里的黏液突然变得滚烫,许光建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挤压、推送,眼前的黑暗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是师父吗?
他咬着牙,任凭身体被疯狂地折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师父,活下去!
海水还在疯狂地涌动,鲨鱼的咆哮声在深海里回荡,带着死亡的气息。
而在这片黑暗的绝望中,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正在许光建的心里顽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