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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医院的护士站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鸡蛋花香,原本该是平和的上午,却被一阵急促的议论声搅得人心惶惶。
马伊娜正低头整理着药品清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痕迹突然顿住——隔壁输液室的护士正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个字钻进了她的耳朵。
“去日本的客轮……鲨鱼袭击……好多人失联了……”
马伊娜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蓝色的笔帽滚到柜子底下,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
“你……你们说什么?”她抓住最近的一个护士的胳膊,指尖用力得发白,“哪艘客轮?什么时候的事?”
护士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说:“就刚才新闻报的,好像是今天凌晨,从槟城出发去日本的那艘‘海鸥号’,听说遇到三条大鲨鱼,船都沉了……”
“海鸥号”三个字像道惊雷,在马伊娜脑子里炸开。
她记得清清楚楚,许光建坐的就是这艘船!那天在码头,她还特意看了船票上的名字,反复叮嘱他要注意安全,怎么就……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药柜才站稳。
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搜索栏,输入“海鸥号客轮鲨鱼袭击”的手,抖得连字母都按不准。
新闻标题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她眼睛生疼——“槟城至日本客轮遇袭沉没,数十人失联”
“巨型鲨鱼突袭客轮,现场画面触目惊心”……她点开其中一条,里面的配图虽然模糊,却能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木板,
还有隐约可见的鲨鱼背鳍,和当年新闻里马航失联的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她瞬间头晕目眩。
“许医生……许光建他……”她嘴里喃喃自语,手指不听使唤地拨通了许光建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遍又一遍,像在重复一个残酷的事实。
马伊娜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上午,她在实验室整理刘昌友老师的讲义,广播里突然传来航班失联的消息
,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尝了,可现在……
“阿姨,您怎么了?”一个年轻护士路过,看到她满脸泪痕,赶紧递过纸巾,“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伊娜摇摇头,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不能慌,妮娅还在治疗病人,要是让女儿知道了,肯定会崩溃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个笑容:“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可心里的恐慌却像潮水般涌来。她明明给许光建的手机做了防水处理,还装了光能自动充电的装置,就算掉进海里,也不该关机啊。
难道……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许光建那么厉害,肯定能活下来,肯定能。
与此同时,儿科治疗室里,马妮娅正全神贯注地给一个脑瘫患儿扎针。
孩子叫乐乐,才五岁,以前连坐都坐不稳,经过两次治疗,现在已经能扶着桌子慢慢坐稳了。
马妮娅手里拿着银亮的阴阳神针,按照许光建教的方法,轻轻刺入乐乐头部的穴位,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乐乐乖,忍一下就好。”她柔声说,指尖在针尾轻轻捻动,“等针拔了,我们就能玩积木了。”
乐乐眨着大眼睛,虽然还是说不出话,却乖乖地一动不动。
旁边的乐乐妈妈看着孩子安稳的样子,眼眶泛红:“马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以前带他去那么多医院都没用,没想到您这针这么管用。”
马妮娅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这都是许医生教我的方法,等他回来,让他再给乐乐看看,肯定能恢复得更快。”
一提到许光建,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心里盘算着等他从日本回来,要给他做他最爱吃的沙爹,还要听他讲路上遇到的稀罕药材。
拔针后,乐乐果然能自己坐稳了,还伸手去抓桌上的积木,乐乐妈妈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地向马妮娅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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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妮娅送走她们,刚想坐下歇会儿,就听到急诊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医生的呼喊:“快!准备抢救!病人昏迷不醒!”
她顾不上休息,立刻拿起帆布包赶了过去。急诊室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忽上忽下,情况危急。
几个急诊科医生围在床边,有的在做心肺复苏,有的在翻看检查报告,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怎么样?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马妮娅挤进去,看着病人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还不清楚,各项检查都做了,没发现明显异常,就是一直醒不过来。”一个医生无奈地说,额角满是汗珠。
马妮娅俯下身,轻轻翻开病人的眼皮,又搭了搭他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而紊乱。
她突然想起许光建教她的“望闻问切”之法,再结合病人颈部的细微肿胀,心里有了答案:“是脑梗,而且是隐匿性的,普通检查很难发现。”
“脑梗?”医生们都愣住了,“可他没高血压、高血脂的病史啊。”
“有些脑梗很隐蔽,可能是血管痉挛引起的。”马妮娅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阴阳神针,“我试试用针灸唤醒他。”
她没有犹豫,手指捏着银针,精准地刺入病人头部的百会、神庭、风池等九个穴位。
这些穴位都是许光建反复教过她的,是治疗脑梗引起昏迷的关键。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她的指尖在针尾轻轻颤动,按照“缠丝劲”的手法,一点点激发穴位的活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诊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监护仪的“嘀嘀”声。马妮娅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紧盯着病人的脸,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有效果。
突然,病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
“醒了!他醒了!”护士激动地喊起来。
马妮娅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拔出银针,又给病人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药方,叮嘱护士按时服用。等忙完这一切,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早就过了午饭时间。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就喊:“妈妈,饭做好了吗?我饿死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往常妈妈热情的回应。
马妮娅觉得奇怪,走进客厅一看,马伊娜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地上还散落着几张纸巾。
“妈妈,怎么了?”马妮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马伊娜听到女儿的声音,突然失控地站起来,冲过去抱住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马妮娅的肩膀:“妮娅……光建他……光建没了……我们是什么命啊……”
“什么?”马妮娅的脑子“嗡”的一声,推开妈妈,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妈妈,您说什么?光建怎么了?您别吓我!”
“新闻……新闻上说,他坐的客轮被鲨鱼袭击,沉了……好多人失联,他的手机也关机了……”
马伊娜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我对不起你,当年没留住刘老师,现在连光建也……”
“不可能!”马妮娅猛地后退,摇着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不可能!光建那么厉害,他会武功,会隐身术,他肯定能活下来!您别骗我,妈妈,您肯定是看错了!”
她冲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搜索“海鸥号客轮”的新闻,当那些刺眼的标题出现在屏幕上时,她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可她还是不肯相信,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一遍又一遍地说:“不可能……光建一定还活着……我离不开他……他还没回来给乐乐治病,还没跟我一起吃沙爹……”
马伊娜走过去,轻轻抱住女儿颤抖的身体,母女俩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一首悲伤的曲子。
窗外的鸡蛋花不知何时落了一地,被风吹得打转,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噩耗哀悼。
马妮娅靠在妈妈怀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许光建,你一定不能有事,我等着你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研制长生疫苗,一起看遍世间的美好,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夜色渐渐降临,客厅里的灯还没开,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母女俩悲伤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