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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守护
    “噗!”

    枪尖瞬间刺破他手臂上萦绕的灵光,撕裂皮肉。

    传来骨头与枪尖摩擦的可怕声音,鲜血飙溅!

    苏阳闷哼一声!

    凭借着一往无前的冲势和双臂被刺穿的剧痛,竟在枪尖即将触及他胸腹前的最后一刻。

    用血肉之躯,死死地将枪头连同前一小段枪身,卡在了自己的双臂骨骼之间!

    他整个人借着前冲之力,几乎撞进了秦月的怀里,两人近在咫尺!

    他抬起头,满脸是因剧痛而渗出的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秦月近在咫尺的墨蓝瞳孔,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的声音:

    “第二枪……够狠!但,还杀不了我!”

    以伤换命!以血肉锁神兵!

    这已不仅仅是胆气,这是一种豁出一切、玉石俱焚的孤勇!

    秦月握着枪杆,能清晰地感受到枪身上传来的、因苏阳剧痛和发力而不停的颤抖。

    也能看到他双臂淋漓的鲜血正顺着她的亮银枪缓缓淌下。

    她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眼底的赞赏不再掩饰,而是清晰地浮现出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以身为锁,悍不畏死。”

    “勇气……甚佳!”

    她手腕微动,想要抽回长枪。

    苏阳却因这个动作,双臂传来钻心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着牙,锁住枪身的手臂青筋暴起,没有丝毫松动!

    秦月停了下来,看着他那固执而惨烈的模样,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

    “好了,接我的第三枪!”

    “还来?!”

    苏阳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极致!

    体内近乎枯竭的灵根传来一阵刺痛般的悸动,双臂的伤口因这瞬间的发力而鲜血迸流!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烙印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将残存的所有灵力疯狂压向双臂。

    黯淡的灵光再次微弱地亮起,交叉格挡在身前——

    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死死盯着秦月,牙关紧咬,已做好了被这一枪彻底撕碎的准备。

    秦月手腕一抖,震开苏阳已然力竭的双臂,亮银枪顺势收回。

    她并未再看那鲜血淋漓的手臂,而是将枪尖于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划。

    枪尖过处,冰寒的灵力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凝成了两个苍劲古朴、银光闪烁的大字:

    【余庆】

    苏阳如遭雷击。

    他看着空中那“余庆”二字,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个字是如此的血肉模糊,又如此的……重于千钧!

    他看着秦月那双似乎承载着无尽痛苦与孤独的眼睛,一个答案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秦月看着他瞬间失神的表情,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无边沉重的过往:

    “你以为,只有你懂‘守护’二字的重量?”

    她抬起左手,缓缓扯开自己玄色劲装的衣领,露出雪白锁骨,下方——

    一个清晰的、被特殊火焰灼烧留下的玄鸟烙印,那是前玄察司高级官员才会有的标记!

    “我姓秦,名月。三年前,玄察司银枪巡使。”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刻骨的冰冷:

    “我父秦朔,这王朝的北军统帅。拱卫北境一十三年。

    我也曾想守护这王朝律法,守护天下公道。结果呢?

    我秦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被我们曾誓死效忠的朝廷,定为‘逆党’,血染菜市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苏阳的心上。

    “他们给我安的罪名,正是‘构陷忠良’!”

    她指向空中那“余庆”二字,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与愤怒:

    “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是‘忠’?什么是‘良’?我该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我抢你粮食,是要看看,你这个口口声声要守护‘余庆’的县令。”

    “是只会躲在衙门口号的书呆子,还是真有胆色魄力,敢为你在意的东西豁出命去!”

    “我这飞云寨,就是我如今唯一能守住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同道,不是一个累赘!”

    “我需要一个明白‘守护’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战友,不是一个天真的空想之徒!”

    她死死盯着苏阳,仿佛要将自己的痛苦与信念一并烙进他的灵魂:

    “苏阳,回答我!如果你的‘余庆’注定要与这肮脏的世道为敌,如果你的‘守护’需要你背负污名、众叛亲离,

    你——还敢守吗?!”

    苏阳彻底震撼了。

    他所有的愤怒,在秦月这血淋淋的过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他以为自己继承了书生的遗志、赵二虎的牺牲已经足够沉重,但秦月所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鲜血和一个时代的背叛。

    她那夺命的两枪,不再是羞辱,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前辈,对后辈最严厉、也最珍贵的“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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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空中那“余庆”二字,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个字是如此的血肉模糊。

    又如此的……重于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那份沉重一同压入心底,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守护”的宏大问题,而是问出了两个最实际的问题:

    “粮食,何时归还?”

    “还有……我需要伤药。”

    秦月看着他终于不再戒备、而是透露出务实与坚韧的眼神。

    她冰封般的脸庞,终于融化出一丝真正,带着疲惫与希望的弧度。

    她知道,她找到了。

    不是一个需要她庇护的男人,而是一个真正能理解这份沉重,并敢于并肩而行的——同道:

    “粮食,在你上山时,我已经让人原路送回余庆县衙了。

    也通知了张文龙,告知他在山寨平安。”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多加了二百石,算是我飞云寨的……赔礼,与诚意。”

    她目光落在他依旧血流不止的双臂上:

    “至于伤药——”

    她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飞云寨虽比不得京城太医院,但最好的金疮药和接骨散还是有的。”

    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地看着苏阳:“你这身伤,是因我而起,也需由我负责治好。”

    “在伤好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就留在寨中。”

    “而这‘压寨夫人’的名头……”

    她话音微顿,看着苏阳瞬间警觉起来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悠长的弧度:

    “一则,是你我结盟,给外界的一个说法;二则,也是你留在寨中最合理、最不引人疑心的身份。”

    “苏大人,你是想要一个虚名,还是想尽快养好伤,与我一同去对付我们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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