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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惶恐尽数烟消云散,心底唯余大道永恒。
渡劫之前,白浅浅一直心绪难平。
论底蕴财富,丹塔放眼灵界,都是顶尖层级,奇珍法宝更是数不胜数。
若单论资源堆砌,宝物硬砸,丹塔本该早就横扫八方、称霸灵界才对。
可现实,从来都不是如此。
丹塔历经诸多积累,真培养出的帝君,也就十位上下,算上客卿供奉,总数未超过三十位。
很多时候,并非不愿倾力造就强者,而是根本做不到。
资源,在低级阶段作用很大,可到了高阶境界,效用便会大幅衰减。
越往高处走,拼的不再是资源多少,而是自身天赋、悟性。
一条凡蛇,纵使吞下再多天材地宝、灵丹奇物,终究还是凡蛇,成不了真龙。
可若是天生自带龙种底蕴的幼蛟,再辅以海量资源浇灌,便有机会蜕变大蛟,乃至成真龙。
天赋卓绝之人,吸纳丹药灵气,能尽数炼化,化作自身道基底蕴。
若是天赋平庸、根器浅薄,进补再多丹药、抢占再多机缘,也无法消化融会,反倒会道基淤塞,消化不良。
白浅浅能渡过帝君天劫,登临帝君之位,丹塔给予的资源、至宝功不可没,诸多法宝更是替她挡下无数劫力凶险。
但归根结底,她自身的绝世天赋,才是根本底气。
许久之后,二人缓缓松开相拥的身形。
白浅浅望向远处的爷爷与父母,迈步上前,眉眼带着欣喜:“爷爷,我成就帝君了。”
“好!好!好!”
老塔主连道三声好,满脸由衷的欢喜:“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从今天开始,你才真正迈入强者之列。”
“你身负万灵之体,根骨天赋远超我,有希望成就顶级帝君。”
说罢,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宁凡,眼底掠过一丝轻叹与无奈。
宁凡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初入帝君便是顶级帝君,只需潜心参悟,突破极限帝君,乃至无敌帝君,都是大有可期,甚至将来飞升仙界,也有一线机缘。
可绝大多数帝君,终其一生,也只能困在普通帝君层次。
白浅浅天赋出众,也只是普通帝君起步,唯有熬过漫长岁月,潜心悟道,才有机会登临顶级帝君。
白浅浅浅笑道:“都是爷爷悉心栽培,若没有您赠予的诸多至宝,我未必能安稳渡过此劫。”
老塔主抚须而笑:“不必太过谦逊。先不说这些,我有要事与你交代,同时传令下去,宣告我丹塔再添一位帝君。”
众人面露喜色,消息向外散播。
帝君现世,在任何大势力都是头等大事,足以震动整个灵界。
整个灵界,存活的帝君不足千人,每一位帝君诞生,都会牵动地域格局,乃至影响势力兴衰。
有些底牌,可以深藏不露,留到关键时刻。
可诞生帝君,没必要刻意隐藏,反倒该主动展露,亮出肌肉,威慑众人。
展现出实力,才能威慑虎狼,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无形中避开纷争战乱。
……
古老祖殿之内,老塔主缓步前行,依次给殿中灵位上香。
这里供奉的,都是丹塔历代逝去的前辈,不过也只是近代一部分,更古老年代的灵位早已迁入后殿秘地。
老塔主逐一行礼跪拜,白浅浅紧随其后,恭敬随行行礼。
礼毕起身,老塔主看向她,神色郑重:“你如今已是帝君,不再是懵懂小辈,已是丹塔的顶梁柱。有些隐秘,也该让你知晓了。”
“往后,由你接任塔主,我要退居幕后。”
白浅浅闻言一急,连忙开口:“爷爷,您可再撑一段时间,我年纪尚浅,很多大局拿捏不稳。”
“不如让父亲接任塔主之位,我还需要历练。”
老塔主摇头一笑:“我寿元已然无多,卸任之后,便会施展秘术陷入沉睡,化作丹塔的底蕴。”
“往后宗门危难之时,或许会被强行唤醒,为丹塔战至最后一刻。也有可能,在漫长沉睡中油尽灯枯,无声坐化陨落。”
“塔主之位只能交给你。你父亲资质、天赋、魄力皆属平庸,太平盛世尚可安稳守成。可如今灵界局势动荡,天道金榜现世,十大天命之子横空出世。”
“五大圣地相继覆灭,帝君层级的厮杀越发惨烈,陨落的帝君已有近百位。”
“乱世将至,需要你坐镇丹塔。至于宗门繁杂琐事,尽可交由你父母,族中长辈代为打理。”
白浅浅沉默良久,终是重重点头:“爷爷,我记住了,定会扛起这份责任。”
老塔主缓缓道:“你身负万灵之体,能感知世间善恶,通晓草木灵性。你与宁凡结为道侣,本是最好的归宿。”
“有他庇护,丹塔安稳无忧。只是儿女情长之事,你也要主动一些。”
白浅浅脸颊微红,低声道:“他近来一心参悟法则,日日苦修,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老塔主莞尔一笑:“没时间,你便主动出击。”
“外界传言,宁凡是合欢帝君,擅长双修采补,可我观其本心,并非那般。”
“美色情爱,于他而言,只是维系人类感情,不被大道同化,七情六欲有所依托。双修之法,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你身为女子,不妨大胆些。男追女隔万山,女追男隔层纱。况且,凌霜帝君本就对宁凡有情意,一直以侍女身份伴其左右……”
“你若是太过拘谨退让,反倒落了下风。做人胆子要大……”
白浅浅垂着眉眼,羞涩之余,心底也悄悄有了几分决断。
胆子放开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宁凡孕育子嗣。
若是一味矜持被动,早晚要被旁人抢先一步。
老塔主抬手取出一只玉瓶,递到她手中:“这是我耗费无数药材炼制的孕子丹。寻常修士,到了帝君境界,法则缠身,孕育子嗣难如登天。
可若是服下此丹,即便是帝君修为,也有一线机缘怀上子嗣,这是属于你的机缘。”
白浅浅满脸羞涩,还是伸手接过玉瓶。
凡间凡人,几年时间,便可生儿育女。
踏上修仙路后,修为每精进一层,孕育子嗣便是艰难一分。
白浅浅,就是父母在炼虚境界时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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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她父母迈入合道、渡劫,直至登临帝君后,再想诞下弟弟,妹妹,却是不可能。
这枚孕子丹,便是希望。
老塔主望着白浅浅,缓缓笑道:“我还有些要事要叮嘱你。
这些,皆是我丹塔沉淀万古的底蕴、压箱底牌,还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情报……”
丹塔身为灵界老牌势力,岁月积淀之下,底蕴深不可测。
一类是明面上的实力,疆域版图大小,渡劫与合道修士数量,掌控的秘境福地,灵药矿藏以及积攒的无尽财富,全都摆在明处,外人稍加打探便能猜出大概。
另一类则是潜藏暗处,永远不能公之于众的隐秘力量。
安插在各大势力的暗子间谍名录,封存绝世奇珍的隐秘宝库,专门用来培养丹塔后辈天骄的特殊秘境,还有常年隐于世间、不到覆灭关头绝不现身的隐藏帝君,皆是丹塔的后手底牌。
丹塔塔主一职,不仅要执掌明面权柄,更要掌控暗处布局。
如今,老塔主便要将这一切,尽数交接给孙女白浅浅。
白浅浅静静听着,心底暗自震惊,此刻才真正知晓,丹塔深藏的底牌,竟庞大到这般地步。
她忍不住开口细细问询,老塔主满面笑意,耐心为她一一解答。
这般权柄与秘辛的交接,足足持续了一日有余,才暂且告一段落。
老塔主温声笑道:“慢慢来,我不会即刻闭关沉睡。
至少还要再观望十到二十年,等丹塔大小事务彻底步入正轨,我才会真正卸下所有重担。”
“爷爷……”白浅浅轻声唤道,“您不能多陪我一些时日吗?”
“难道丹塔,没有延寿的丹药吗?”
老塔主抚须一笑:“丹药自然是有的,而且数量不少,只是没有必要。好钢当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在刀背上,不该耗费在我这将退之人身上。”
“这些珍稀资源留给我,也发挥不出多大用处。”
“况且我即便沉睡,也只是静养调息,不会彻底沉寂不醒。”
“如今只是慢慢放权,把担子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上。”
白浅浅重重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会当好丹塔之主,打理好丹塔的事务。”
……
宁凡返回自家洞府,静心清点此番历练的所有收获。
内视已身,修为早已精进圆满,已然触及境界瓶颈,再闭门苦修也难有突破。
他心中了然,是时候离开洞府,外出游历闯荡了。
他本想寻白浅浅当面辞别,可四处找寻,却始终不见她的踪迹,竟是凭空失踪。
一晃三月光阴,悄然流逝,白浅浅终于现身。
恰逢此时,丹塔高调筹办帝君盛宴,广发请柬,宴请灵界诸天强者。
丹塔上空仙云盘绕,七彩霞光漫天倾泻,仙鹤灵禽凌空盘旋,清越唳鸣响彻云霄。
一座座白玉仙台凌空而立,琼楼玉阁流光潋滟,檐下挂满玲珑仙灯,玉络流苏随风轻摇,瑞气蒸腾,处处透着喜庆祥和。
各方修士络绎不绝,踏云赴会,彼此拱手寒暄,道贺之声连绵不绝。
席上珍馐美馔罗列满案,皆是万年灵材、瑶池仙酿烹制而成的绝世佳肴,醇香仙气弥漫九天。
仙乐婉转悠扬,夹杂着宾客的笑语闲谈,整座丹塔热闹非凡,喜气融融。
这场帝君盛会,足足绵延十年方才落幕。
……
宴会刚一结束,宁凡便第一时间寻到白浅浅,语气诚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也该远行了。”
白浅浅闻言,眸中瞬间掠过一抹错愕,当即开口挽留:“你不能留下来?”
“丹塔不缺少资源,只要你愿意留下,足以助你修为再做突破。”
宁凡轻轻摇头:“寻常资源于我,助力已然不大。我执意要走,自有我的道理。”
“天地辽阔,男儿当闯荡四方。若是久困一隅,眼界与道心终究难以走远。”
白浅浅唇瓣微抿,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数次萌生念头,想开口说愿陪他一同闯荡天涯,可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如今已是丹塔继任塔主,身负整个宗门,无法随心随性,抛下一切随行离去。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是丹塔下一任塔主,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接过权柄,执掌整个丹塔。”
“你此去前路茫茫,若是遇上难处,尽管传讯于我。我丹塔别的或许不足,唯独从不缺少资源。”
“我记住了。”宁凡颔首应下。
话音落下,白浅浅忽然上前,主动凑近吻上了他。
炙热的情愫悄然蔓延,浓烈又缱绻,宁凡亦动情回应,二人紧紧相拥,不舍别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白浅浅气息微喘,依偎在他怀中,抬眸凝望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脸颊,嗓音带着几分委屈:“我真的舍不得你,不能留下来吗?”
“你若偏爱绝色佳人,我亦可替你寻访,世间各类仙子魔女,都能为你寻来。”
宁凡温声安抚:“我只是出去游历,过些日子,定会回来看你。”
白浅浅心中酸涩翻涌,一股难言的伤感涌上心头,眼底水汽氤氲,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她终究,强行忍了回去。
她已是帝君,更是丹塔之主,早已不是可以肆意撒娇落泪的孩童。
再多不舍与难过,也只能深埋心底,默默承受。
良久,她才压下情绪,低声道:“罢了,你既决意要走,我便不留你了。”
“只是临别之前,我要为你备好一份远行礼物。”
宁凡摆手:“不必这般麻烦。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人一剑便可独行天涯,无需累赘傍身。”
“不行。”白浅浅语气骤然坚定,“你如今已是帝君,位列诸天巅峰,身份不同,行路在外,该有的排场与底蕴,我必须为你备齐。”
宁凡见她态度坚决,无奈只得点头:“也罢,都依你的心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