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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东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卖。”
周文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张卫东，眼睛眯了起来。
“道友，你可知道，这只魔猿是什么来历？”
张卫东没有说话。
周文远继续道：“这是万妖林的霸主之一，合体期的修为。它虽然被你变成了小猴子，但那股凶性还在。假以时日，它恢复了修为，你控制得住吗？”
他的声音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是我的事。”
周文远盯着张卫东，眼神里的和善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那层冰冷的底色。
他在青玄宗做了三十年外门长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可不管什么人，到了他面前，多少都得给几分面子。
青玄宗三个字，在中域就是金字招牌。
可眼前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他。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人骂一顿还让他难受。
周文远的声音冷了下来，“老夫好言相劝，你可别不识抬举。”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没变。
“说完了？说完了让开。”
周文远的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可那股气在胸口翻涌，压都压不住。
他在青玄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好得很。”
周文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身上的气势猛地变了。
那股化神中期的威压像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倾泻而出，朝张卫东压了过去。
街道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有人扶着旁边的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化神中期的威压，这就是青玄宗长老的实力吗？”
“好强。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周长老在青玄宗做了三十年外门长老，据说早年斩杀过化神巅峰的妖兽。他的实力，在玄城都是有数的。”
“那个人死定了。得罪了周长老，还能有好果子吃？”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几分恐惧，几分幸灾乐祸。
那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里，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腿都在发抖，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周长老出手了。那个人刚才那么嚣张，现在看他还怎么嚣张。”
旁边那个年轻修士接话道：“可不是嘛。一个外地来的散修，也敢在玄城撒野。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个穿蓝色长裙的女修捂着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刚才那个小丫头不是说了吗？她爸爸比青玄宗所有人都厉害。我倒要看看，她爸爸怎么接周长老这一招。”
嘲笑声、讥讽声、不屑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街道上回荡。
囡囡抱着玉龙飞，站在张卫东身边，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小脸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看着爸爸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苏月站在后面，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股化神中期的威压对她来说，就像一阵微风，吹在脸上，连头发都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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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强者，化神期的修士在她面前，连站直身子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
张卫东不让她动手。
她只能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木头人。
周文远释放出全部威压，本以为张卫东会害怕，会求饶，会乖乖把魔猿交出来。
可那个人站在那里，脸上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那股化神中期的威压压在他身上，像水滴落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周文远的脸色变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揉皱了的纸。
他修道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就算对方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在他的威压下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除非，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出太多。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打扮和玄城那些散修没什么两样。
周文远盯着张卫东，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往前迈了一步。
“道友，老夫最后问你一次。这只魔猿，你卖还是不卖？”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强了。
张卫东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说了，不卖。”
周文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张卫东，眼神冷得像冰。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朝张卫东抓了过去。
那手掌看着瘦骨嶙峋，青筋暴起，可那股力量，大得惊人。
五道凌厉的气劲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啸音，直奔张卫东的胸口。
这一抓，他用了七成力。
不是想杀人，是想逼张卫东出手。
只要张卫东出手，他就能看清对方的底细，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周长老出手了！是青玄宗的擒龙手！”
“据说这一招连化神巅峰的妖兽都能制服，那个人死定了。”
“可不是嘛。周长老三十年前就是用这一招，在万妖林擒杀了一头化神巅峰的妖兽。那一战，可是轰动了整个玄城。”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只干瘦的手掌距离张卫东的胸口不到三尺。
气劲呼啸，吹得张卫东的灰色粗布衣裳猎猎作响。
囡囡抱紧了玉龙飞，小脸绷得紧紧的，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张卫东看着那只抓过来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有动。
就那么站在原地，左手牵着囡囡，右手垂在身侧。
周文远的手掌在距离张卫东胸口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一堵无形的墙，那堵墙坚硬得像千年寒铁，他的手指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疼得他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