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场馆内，空气因刚才的对练而显得有些燥热。
徐贤握着木刀，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顾烛站在她身前，神色平静，点评道：“力量的运用比之前流畅，但腰腹的核心发力还是不足，变招时身法转换略显迟滞。”
他伸出手，指尖轻点徐贤的侧腰：“这里，记住发力的起点。每一次挥击，都不是手臂的孤立动作，而是全身力量的传递。”
徐贤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力道，脸颊微红，认真点头：“我明白，欧巴。”
“再来一次。”顾烛退开一步。
徐贤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再次出招。这一次，她刻意体会着腰腹发力，刀风凌厉几分，动作也更显迅捷。
一旁的李知恩安静地看着，她已经换下演出服，穿着舒适的运动装，手中却还捏着剧本，显然是将顾烛的指导牢记于心。
她注意到徐贤在顾烛指导下，那种发自内心的雀跃和专注，以及两人之间那种不经意的熟稔，眼神不由得暗几分。
“不错，有进步。”顾烛看着徐贤收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徐贤的眼睛笑成月牙。
“都是欧巴教得好！”徐贤甜甜一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上次说的那个呼吸法，我回去练很久，感觉气息顺畅多了。”
李知恩听着徐贤刻意提及的“上次”，这欧尼是在暗暗宣示什么。
她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声音清亮：“顾烛欧巴，关于你之前指出的，角色在绝望中爆发出强大信念感的眼神处理，我回去琢磨很久，还是有些地方不太通透。”
顾烛的目光转向李知恩，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说来听听。”
李知恩打开剧本，指着其中一段台词：“就是这里，‘即使光明熄灭，我也要成为自己的太阳’。这种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希冀并存，我总觉得眼神空有狠厉，却少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热。”
顾烛微微颔首：“你的问题在于，你试图‘演’出那份灼热，而不是真正‘感受’它。”
他走到李知恩面前，微微俯身，直视她的眼睛：“想象一下，你现在一无所有，所有的希望都被碾碎，唯一的支撑，就是你内心那一点不灭的星火。”
李知恩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眼神，不是靠瞪大或者眯起来就有力量的。”顾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它应该是你内心最真实情绪的窗口。忘记技巧，忘记表演，去感受角色灵魂的震颤。”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李知恩的眉心：“这里，才是力量的源泉。”
李知恩感觉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从他指尖传来，瞬间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她闭上眼，努力去感受顾烛所说的“星火”。
片刻后，她再次睁开眼，眼神中多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与光彩。
“感觉到了吗？”顾烛问道。
李知恩重重点头，脸上是茅塞顿开的欣喜：“感觉到了！顾烛欧巴，你太厉害了！”
徐贤在一旁看着，虽然听不太懂他们讨论的演技细节，但李知恩脸上那副崇拜又略带娇羞的神情，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欧巴，”徐贤不失时机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看我刚才那套双刀流，是不是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您上次说我的步法还是不够灵活……”
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自己擅长的领域，并再次强调顾烛对她的“上次”指导。
顾烛看她一眼，似笑非笑：“贪多嚼不烂。先把单刀的基础打牢，双刀流自然水到渠成。”
他转向李知恩：“你刚才的眼神，有七分火候。记住这种感觉，回去多对着镜子练习，找到最适合你的表达方式。”
“是！谢谢顾烛欧巴！”李知恩激动地鞠了一躬。
顾烛微微点头，对李知恩的聪慧和悟性还算满意。这只小狐狸，确实有几分灵气。
他又看向徐贤，这‘小葫芦’虽然心思多些，但很有主见，以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和身体的协调性，倒也算可圈可点。
“你的剑术，进步确实不小。”顾烛走到徐贤身边，在她全神贯注练习一个劈砍动作时，突然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调整着她的发力角度，“但记住，真正的对决，胜负只在瞬息之间，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你的破绽。”
温热的掌心，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徐贤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调整过来，认真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顾烛的“奖励”方式，对她和对李知恩，是不同的。
对她，是这种近乎亲昵的肢体接触和直接的肯定，让她在与李知恩的暗中较量中，获得一种隐秘的“胜利感”。
而对李知恩，则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点拨与认可，让她感受到被发掘、被重视的成就感。
顾烛松开手，看着两个心思各异的小家伙，心中并无波澜。
就在这时，顾烛的手机震动，打破场馆内微妙的氛围。
他拿出手机，是郑秀妍打来的。
顾烛按下接听键，却并未立刻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姓顾的！你现在在哪里鬼混？！”郑秀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的不满和怨气。
“指导学生。”顾烛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学生？！”郑秀妍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浓浓的怀疑，“什么学生需要你大半夜亲自指导？男的女的？！”
徐贤和李知恩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有事？”顾烛避而不答，反问道。
“我……我当然有事！”郑秀妍被他噎一下，气势弱上几分，但随即又强硬起来，“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
顾烛的目光在徐贤和李知恩脸上扫过，看到她们眼中那既紧张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和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学生。”顾烛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郑秀妍显然被这个回答气得不轻：“你……你混蛋！等着！我……”
顾烛不等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到一旁的休息椅上，看向徐贤和李知恩，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徐贤心中暗爽，郑秀妍欧尼吃瘪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同时，她也对顾烛口中的“求知欲很强的学生”和“好奇心很重的学生”这两个称呼暗自揣摩，不知道哪个指的是自己。
李知恩则在心中暗自盘算，看来这西卡欧尼，也和顾老师关系匪浅，而且似乎时间更长更早。
“今晚的指导，就到这里吧。”顾烛开口，打破沉默。
徐贤和李知恩闻言，脸上都露出一丝失望。
“欧巴……”徐贤还想说些什么。
李知恩却抢先一步，鼓起勇气说道：“顾烛欧巴，非常感谢你今晚的指导，让我受益匪浅。”
“我……我最近在准备新专辑，有一些关于音乐创作上的困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您单独指点一下？我公寓离这里不远，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充满期待和一丝大胆的邀约。
徐贤听到这话，心中警铃大作，这李知恩也太明目张胆了！
她立刻接口道：“欧巴，我、我家里也收集很多关于古代剑术和兵法的孤本，您上次不是说对这些很感兴趣吗？不如……去我那里坐坐？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她也毫不示弱地暗示，自己与顾烛有着更“深入”的共同话题和“默契”。
场馆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两个小家伙，眼神交汇，火花四溅，都期待着顾烛的回答。
顾烛看着她们那充满竞争意味的眼神，以及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立刻答应任何一方，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声音平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便径直向门口走去，留下徐贤和李知恩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不甘和更强烈的征服欲。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轻易地挑起她们的欲望，却又在关键时刻抽身而去，让她们抓心挠肝，却又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