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苏晚晴不忍心告诉他,只剩五天了。其实陆长风自己每天都在算日子,时间越临近他心里越是荒芜。
未来他已经不敢想了,他比苏晚晴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陆长风不气馁,“中午我们去找疏桐聊一聊,问问她事情是不是有转机。”
“嗯。”刚好把细则和遗嘱交给她。
陆长风已经看到她写的遗嘱了,他不敢跟她討论这件事,他怕自己会碎掉。
这些天他一直在强顏欢笑。
跟薛疏桐约在正阳楼的包厢里吃饭,薛疏桐的气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像是熬了许多夜。
苏晚晴问道:“你怎么了,是厂里出事了”
薛疏桐摇摇头,“厂里一切正常,我最近翻遍了古籍,想办法救你,我终於找到了。”
苏晚晴两口子直愣愣的看著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还有得救
薛疏桐继续说道:“我翻了好久,算了很多天,终於弄明白了。
表嫂你现在这具身体命早就该绝,你属於借尸还魂加强行续命。
之前你行善积德,只是暂时衝散死劫黑雾,没从根本上改命。
近期的倒计时二十一天,是天道给的最后宽限,再不补上命根,直接魂飞魄散。
我计算过了,你保命的核心,用一件上好的玉器,替你钉住魂魄,续上阳间命格。用野山参吊命,还需要有一件大功德。”
苏晚晴掏出衣领下的玉环,“这个算不算上好的玉器”
薛疏桐立刻凑近察看,惊呼,“这宝贝可太珍贵了,算,这是块瑞玉。”
苏晚晴鬆了一口气,说道,“最近妈给我燉了一直野山参,吃了七天。之前我越来越疲惫,自从喝了参汤之后,精力慢慢恢復了,今天白天我跟平常一样了。玉环我也戴了七天。”
薛疏桐激动得拍桌子,连连惊嘆道,“可以可以,你这应该吊住命了。”
苏晚晴和陆长风紧张得握住了手,期待薛疏桐接下来的话。
她又想了想,问道,“你把你进了这具身体之后,所有行善积德的事都跟我讲一讲。”
苏晚晴分不清哪些是行善积德,哪些是缺德事,她道德边界没那么强。
八个月发生的事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一脸为难,“那可能要讲很久了。”
薛疏桐说,“我有的是时间,一件件的听。”她现在需要把表嫂的事情落实下来,判断功德够不够。
陆长风最近没有加班,下午的工作耽误不了,他先回去了。能听到好消息,他这几天揪著痛的心缓和了些许。
他目光灼灼的对苏晚晴说:“你们说好了,通知我。”
“嗯。”
接下来两人去了薛疏桐办公室,苏晚晴说薛疏桐简单记录,事无巨细,每一件她都讲了。
薛疏桐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惊嘆道:“表嫂,你这是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不过好人有好报,不是这么多功德加身,天道也不会给你续了这么久的命。”
苏晚晴说:“许多事就是顺手,算是机缘巧合吧。”
两人一看手錶,已经到了陆长风下班的时间,他又过来了。
陆长风开门见山,“怎么样了”
薛疏桐翻著记录的本子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单就表嫂救了一百多號人命,功德就冲顶了,天道重新给你算阳寿。
我会跟梅赫商量怎么帮你续上命根。”
苏晚晴忙感激道:“谢谢疏桐,找梅赫让你破费了不少吧多少钱,我明天匯给你。”
薛疏桐这几天紧绷的心放鬆了下来,她开玩笑道:“虽说钱乃一味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
但小女子不才,这味良药帐上管够。暂时还不用你续药。”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苏晚晴八卦的问薛疏桐,“你最近跟顾远征咋样了大舅妈天天看著你,你应该没机会跟他共赴巫山。”
现在出去开房要结婚证,他俩又没领。
陆长风不知道他俩的事,但他不爱打听,听多少算多少。
薛疏桐最近查阅资料脑子快炸了,说起话来开始顛三倒四,“最近一个礼拜没心思搭理他,也不知道他跟別的女人跑了没有。
跑了的话,我去把他捆回来,当我的床上小宝贝。玩腻了再扔掉。”
陆长风:!!!
表妹果然被晚晴的事逼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晚晴笑:“行,绑他的时候我去帮忙。绑回来让他抱著你喊心肝小宝贝,不喊一百声別放过他。”
陆长风想像力太丰富,一直脑补顾远征喊薛疏桐小宝贝的画面,瞳孔持续地震中。
怪不得他们俩关係好,原来是一样的疯。
临走时,苏晚晴把安全细则和遗嘱交给薛疏桐,“如果无力回天,记得帮我执行遗嘱。”
薛疏桐刚缓和的心情又被她弄紧绷了,气得骂她,“不到最后一刻,不许放弃。你要是敢放弃,我就把表哥卖进拉斯维加斯跳脱衣舞,每天陪八个女人,精尽人亡。
让你在地下气吐血。”
陆长风听著虎狼之词耳朵都红了,吼道:“薛疏桐,不许胡说八道。”
他表妹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苏晚晴见她在开玩笑,知道自己应该能祸害遗千年了。
“为了长风的贞洁,我怎么也要坚持活下去。”
三人一起吃了晚饭,薛疏桐便回办公室联繫梅赫討论续命根的事。
梅赫见多识广,而且嘴巴严实,他也不打听详情,只听薛疏桐讲了诸多功德。
电话那头梅赫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这人功德无量,三者已集齐,你让她把血滴在玉环的喜鹊上,这事应该就成了。”
“好,谢谢梅大师。”
薛疏桐火速打电话去陆家,通知苏晚晴这件事。
苏晚晴喜极而泣,“我这就去办。”
薛疏桐十分疲惫:“我先回家等你消息,今晚几点我都要等到结果。”
“好!”
苏晚晴回房间,按照薛疏桐说得照做。陆长风在一旁紧张的守著她,只见苏晚晴的血参进玉环里。
血液被玉环吸收,开始发烫,之前喝的山参气息涌入四肢百骸,功德金光裹住她。
她整个人围了一圈金环,要不是亲眼所见,陆长风这个唯物主义者,打死也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