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微微蹙眉,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我会过来找你和星逸结契,但就因为这件事情对了,你就深信不疑我就是凶雌,是不是太武断了?
你就不能想到其他的可能性吗?也许我来找你们结契,是因为有其他理由呢?”
墨尘的黑眸微沉,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带着审视:“什么理由?”
黎月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斟酌着每一个词,解释道:
“因为前世,你们是我的兽夫。前世,我们一起对抗凶兽神,到最后,你、我,还有大牢里的五个兽夫,全都死了。
兽神用最后的神力开启了时空之门,把我送到了这个没有我的世界,给了我一次,可以再次找到你们的机会。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我,所以你们没有我经历过的那个世界的记忆,只有我带着死前的所有回忆,重新寻找、重新认识你们。
前世我一共有七个兽夫,大牢里的五个,再加上你和星逸。”
墨尘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着黎月,想从她的神情中寻找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黎月的神情坦然又真诚,没有丝毫慌乱,甚至眼底的痛楚,也不似作假。
在一旁吃着邦邦果的果肉的星逸,停下了动作,忍不住问道:“黎月,那你那个阿兄呢?我看你们都结契了,他之前也是你的兽夫吗?”
黎月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星逸感兴趣的竟然是她的阿兄。
她刚要开口解释,墨尘回过神,抢先开口解释,目光却依旧落在黎月身上。
“他们只是滴血结契,并没有正式结契,而且,从兽印的颜色来看,应该只剩几次,就会完全解契了。”
黎月疑惑墨尘是怎么看出来他们没有正式结契的,但听到他说兽印颜色变淡,才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可实际上,墨尘是因为给她洗澡时看过她身上的兽印,没有玄烈的兽印,才确定他们没有正式结契。
星逸听到黎月没有和玄烈正式结契,加上刚才黎月提到过他也是他的兽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快步走到黎月面前,脸颊还泛起一丝红晕道:
“黎月,我以前真的是你的兽夫?所以,你才特意来找我结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黎月抬眸看向他,坦然点头承认:“嗯,以前很喜欢。”
因为她的这句话,星逸的眼神瞬间亮得像夜空里的星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转头就对着墨尘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你看!我就说她不是凶雌吧?她是真心来找我们结契的!”
墨尘没有理会星逸的雀跃,眸色沉沉地打量着黎月,语气依旧带着嘲讽,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故事很精彩,什么时候编的?倒是把细节都想得清清楚楚。”
黎月轻叹了口气,道:“不是编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是继续把我当成凶雌,还是……相信我?”
墨尘沉默片刻,向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黎月眼底的疲惫。
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如果她不是凶雌,他想他会第一眼就会爱上她。
他的喉结微动,轻声问道:“在你记忆中的我,很爱你?”
黎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说实话,我不清楚。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甚至在你自爆而死之前,你还告诉我,你不爱我,让我以后找更好的兽夫,好好活下去。”
墨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和烦躁。
这句话,虽然不是他说的,但他心底清楚,如果真的到了绝境,他也会说出同样的话。
某种意义上,黎月记忆里的他,确实和他很像。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又问道:“在你印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实力很强,但嘴毒,你说出的话并不好听,一开始你和我其他兽夫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
黎月回忆前世的他的时候,眸中泛起他没见过的温柔。
“但后来,你慢慢融入了我们,你和他们一起护着我,你和幽冽一样,都是我的第一兽夫。
你还曾得意地告诉我,黑龙族是最稀有的种族,也是精力最旺盛的。”
墨尘微微挑眉,眼底的震惊更甚。
黎月说的每一个特性,都和他很像,不,应该说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她没有真正和他接触过,又怎么可能了解得这么透彻?
黎月看着他松动的神色,问道:“现在,你相信我不是凶雌了吗?”
墨尘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凝重,却不再冰冷:“你说你是被兽神送到这个世界来的,你是圣雌,兽神给了你什么任务?”
黎月微微吃惊,没想到墨尘竟能一眼看穿她带着任务而来,她定了定神,如实说道:
“凶兽神被兽神封印之时,逃出了一缕残魂,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前世就是因为那缕逃出的残魂,才会让凶兽神解开了封印,所有恶兽城的凶兽破开兽神的屏障逃到了外面。
我的任务,就是找出那缕逃出的残魂,将它封印起来,防止它积蓄力量,解开封印,放出凶兽神本体,祸害整个兽世。”
黎月说出的所有话,都没有任何漏洞,逻辑连贯,细节详实,就好像她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这些都是谎言,那她实在太聪明,也太会伪装了,竟连他这个恶兽城大祭司都看不出破绽。
可事情关乎凶雌,关乎整个兽世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
若是眼前的黎月真的是凶雌,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眸,黑眸紧紧锁住黎月,语气严肃:“我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黎月知道她必须说出一个其他人并不知道,但墨尘知道的事情来。
她垂眸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进入恶兽城。你还没成年的时候,住在鹰族部落。
有一个雌性看上了你,就和你阿母勾结,拿你阿父的性命作为要挟,逼你和她结契。
你不肯妥协,最终杀了那个雌性和她的兽夫,被审判,罚进了恶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