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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1章 剑气凌霄与天降剑侍
    李长生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移花宫的玉质凉亭里晒太阳。六月的阳光透过亭顶的藤蔓,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让人只想睡觉。身旁的石桌上摆着半壶没喝完的桂花酿,一小碟剥好的荔枝,还有一本不知从哪个房顶掉下来的《独孤九剑剑谱》——封面被风吹开了几页,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解。

    

    没人知道这本失传已久的剑谱为什么会出现在移花宫的房顶上。就像没人知道《九阴真经》为什么会成捆地出现在他书房,小龙女为什么会被山风卷着摔进他卧榻,黄蓉的叫花鸡为什么总在出锅的那一刻被绣球砸中一样。李长生早就放弃了思考这些问题。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享受这难得的、没有任何美人找他麻烦的午后。

    

    然后,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准确地说,是移花宫上空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长的、银白色的裂缝。裂缝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雷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就这样静静地悬在半空,如同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竖瞳。

    

    李长生睁开一只眼睛瞥了瞥,又闭上了。最近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太多了,秘籍、兵器、绣球、婚书,甚至还有一次掉下来一整箱黄金——砸坏了邀月心爱的海棠花圃,害他被罚抄了三天《女诫》。他已经习惯了。反正不管掉什么下来,最后都会变成他的麻烦。

    

    但这次不一样。

    

    裂缝猛然扩大,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中倾泻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直直地劈向下方的移花宫!那白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云层被荡开,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李长生身下的玉质凉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桌上的酒壶被震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又来?”李长生终于坐了起来,懒洋洋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浴血、白衣如雪的女人,正从那道裂缝中坠落。

    

    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直地砸向移花宫的后山。李长生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接,但他的“绝对防御”法则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就已经自动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他体内扩散而出,笼罩了整座移花宫。

    

    “轰——!!!”

    

    那女人砸在金色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碎裂。那女人被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向后山的梅林。

    

    李长生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荔枝壳,慢悠悠地朝后山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梅林已经乱成一团。

    

    邀月站在最前面,白衣如雪,面无表情,周身流转着冰冷的真气。她身后是怜星和一群移花宫弟子,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盯着梅林中央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极美,却美得不像真人。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雕琢,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发如墨,白衣如雪,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如同剑气般的银色光芒。但此刻,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右腿也被什么利器划过,露出森森白骨。她半跪在梅林中,一手撑地,一手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与天空裂缝相同的雷光。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邀月,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来者何人?”邀月的声音冰冷如霜,“为何擅闯我移花宫?”

    

    那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邀月,喉咙中的嘶吼越来越重。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某种无法抑制的杀意。

    

    李长生站在邀月身后,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他的“因果律”法则在他看到那女人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运转——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当有新的“缘分”要降临到他头上时,这破法则就会像抽风一样乱转。

    

    又来了。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邀月宫主,先别动手。”他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她伤得不轻,再这么耗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邀月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又想捡什么东西回来?”

    

    李长生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从天而降的人,总比从屋顶掉下来的秘籍要麻烦。但麻烦这种东西,躲是躲不掉的。”

    

    邀月冷哼一声,但却是收了手。她后退一步,示意弟子们让开一条路。

    

    李长生走上前去,在那女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歪着头打量她。

    

    “喂,还能说话吗?”

    

    那女人的目光终于从邀月身上移开,转向了他。在看到他的瞬间,她眼中那种疯狂的杀意突然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困惑、以及某种……李长生看不懂的东西。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猛然一软,直直地向前栽倒。李长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那女人便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她的血很烫,烫得如同熔岩,隔着衣袍都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温度。

    

    李长生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缝,长长地叹了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这次又是什么来头?”

    

    系统没有回答。但那股熟悉的、被命运安排的无力感,已经如约而至。

    

    邀月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李长生,”她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你又要往宫里捡人了?”

    

    李长生抱着那昏迷的女人站起身,无辜地看着邀月:“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以呢?”

    

    “所以……不能见死不救啊。”

    

    邀月的脸色更难看了。但她终究没有阻止,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带回客房,让怜星给她治伤。”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伤好了,立刻送走。”

    

    “好嘞。”李长生应了一声,抱着那女人朝客房走去。

    

    身后,怜星跟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昏迷的女人。

    

    “师兄,她是谁啊?”

    

    “不知道。”

    

    “那你怎么就敢救她?”

    

    李长生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她砸在我头上,不救的话,说不过去。”

    

    怜星无语地看着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师兄,你这‘捡人’的本事,越来越离谱了。以前是捡秘籍、捡兵器、捡绣球,后来是捡小龙女、捡黄蓉,现在连天上掉下来的人都捡了。下次是不是该从地底下冒出一个来?”

    

    李长生脚步一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别乌鸦嘴。”

    

    “哦。”怜星乖巧地闭嘴,跟着他一起走向客房。

    

    三天后。

    

    那女人醒了。

    

    李长生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利剑,划破了移花宫清晨的宁静,惊起满山的飞鸟。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鞋朝客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这样一幕:

    

    那女人正缩在床角,手中握着那柄银白长剑,警惕地盯着门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剑锋出鞘时的亮,冰冷、锐利、带着致命的杀意。

    

    怜星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给你送药……”怜星委屈地说。

    

    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李长生叹了口气,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别紧张,这里是移花宫,没人要害你。”

    

    那女人的目光转向了他。在看到他的瞬间,她眼中的杀意再次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三天前那种茫然与困惑。

    

    “你……”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李长生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气息?”

    

    那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我找了你很久。”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很久很久。”

    

    李长生愣住了。

    

    “找我?”他指了指自己,“你找我干什么?”

    

    那女人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嘴唇。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手中的剑也垂了下来。

    

    李长生和怜星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那个……”李长生斟酌着措辞,“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找我?”

    

    那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李长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叫剑心。”她说,“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

    

    “剑心?”李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那你找我干什么?”

    

    剑心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你是我的主人。”

    

    李长生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怜星的下巴也差点掉下来,手中的药碗晃了晃,洒出半碗药汁。

    

    “主人?!”李长生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开什么玩笑?”

    

    剑心没有笑。她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银白长剑举到面前,轻轻一弹剑身。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那嗡鸣声传入李长生耳中的瞬间,他体内的“因果律”法则猛然一震,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他丹田处涌出,与那剑鸣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李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银白色的剑形印记。那印记与剑心手中的长剑,散发着完全相同的光芒。

    

    “你是天选之人。”剑心的声音平静而虔诚,“而我,是你的剑侍。”

    

    “剑侍?”李长生茫然地重复。

    

    “剑侍。”剑心点头,“我的使命,就是找到你,守护你,为你而战,为你而死。”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头看向怜星。

    

    “师妹,我是不是在做梦?”

    

    怜星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像。”她说。

    

    李长生又看向剑心。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剑心摇头:“不会错。你身上的气息,与主人留下的烙印完全一致。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李长生掌心那道剑形印记:

    

    “剑印已经认主。这是无法伪造的。”

    

    李长生看着掌心那道银白色的印记,又看着剑心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脑海中一片混乱。

    

    “系统!”他在心里狂吼,“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系统终于有了回应。但那回应,却让李长生更加崩溃。

    

    “叮——检测到宿主与‘天剑’产生因果绑定。新角色‘剑侍·剑心’已加入您的缘分套餐。请查收。”

    

    “缘分套餐?”李长生咬牙切齿,“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缘分套餐?!”

    

    “根据母星馈赠的‘因果律’法则,宿主将与一切与您有缘的人、事、物产生因果绑定。剑心是‘天剑’的守护者,而‘天剑’选中了您作为其主人。因此,剑心与您有缘。”

    

    “所以她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是的。这是最快捷的送达方式。”

    

    李长生沉默了。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他想摔东西,但四周都是移花宫的宝贝,摔坏了邀月会杀了他。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吧。”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叫剑心是吧?伤好了就走吧。我这不缺人。”

    

    剑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不顾伤势,直直地跪在李长生面前。

    

    “主人不要我?”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还是主人嫌我实力不够?”

    

    李长生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你别跪!起来说话!”

    

    剑心不起。她只是跪在那里,死死地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是天剑的守护者。”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天剑选中的人,就是我的主人。如果主人不要我,那我……”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那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李长生愣住了。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剑心,看着她那苍白的脸、颤抖的肩、还有那倔强得不忍让人直视的眼神。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小龙女也是这样从天而降,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也是这样倔强地说着“无处可去”。

    

    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先养好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剑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主人不赶我走了?”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剑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其中蕴含的欢喜,却浓烈得如同盛夏的烈酒。

    

    怜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叹了口气。

    

    师兄的“捡人”本事,果然又升级了。以前是捡美人,现在连“剑侍”都开始从天上掉下来了。下次,是不是该钓个仙女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念头,在不久的将来,竟然真的应验了。

    

    但那是后话。

    

    此刻,移花宫的清晨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客房,落在剑心那苍白的脸上,落在她手中那柄银白的长剑上,也落在李长生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剑形印记上。

    

    命运的齿轮,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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