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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掌心淬毒的黑爪距林风丹田只剩三寸，指缝还夹着专门破吞天本源的蚀魂针，打算临死也要废了他的根骨。

    星杖金光大盛，杖头的阴阳星钥转了三圈，暗金色吞噬漩涡自杖身炸开，连虚空都被扯出细碎的裂纹。

    自爆的涅盘灵核刚要炸，就被漩涡扯成细碎的能量流，连他苦修八百年的本源也顺着漩涡往林风体内灌。

    不过三息，大长老浑身骨头发酥，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摔在黑液里，修为直接打落到化神初期，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

    淬毒的蚀魂针当啷掉在地上，被姬无雪上前一脚踩成了粉末。

    姬无月半截身子已经钻进地缝，指尖刚碰到外面的杂草，刚要松劲，后脑勺一沉。

    小锤举着锻锤木牌结结实实砸下来。

    木牌上淡金雷纹自动亮了，一道金雷顺着天灵盖劈进她丹田。

    姬无月嗷的一声闷哼，丹田碎成渣，直接滚回黑液里，瘫得比大长老还彻底，满嘴是血连话都喊不出来。

    小锤砸完收了木牌，还蹭了蹭上面沾的黑液，心疼得直咧嘴：“雷震爹的木牌都弄脏了，回去得用星屑擦三遍，擦得发亮再供起来。”

    夜魅藏在母菌柱后面，疼得半边身子直抽，好不容易摸出怀里藏的暗蚀母毒瓷瓶，打算泼出去同归于尽，手腕刚扬起来。

    诛天剑铮的一声自己弹了三寸，冰莲剑意裹着寒气扫过去。

    母毒在空中直接冻成冰渣砸在地上，连带着她半边胳膊也冻得脆响，掉在黑液里瞬间蚀得没影。

    夜魅疼得嘶嘶抽气，见苏璇指尖搭在剑柄上，剑意已经锁死她咽喉，立马怂了。

    瘫在地上招得比谁都快：“苏青关在裁决司天牢最底层的冰狱，钥匙在大长老贴身储物袋里，我没碰她半根头发！我连天牢门都没进去过！”

    大长老刚要咬舌自尽，姬无雪一步冲上去，手背狠狠砸在他下颌上，骨头咔哒一声响，下颌直接脱了臼。

    她伸手掏进他贴身暗袋，翻出两卷羊皮卷。

    一卷是三千反水修士的家属关押名单，详细到每个人的囚室编号、每日给的饭食分量。

    姬无雪扫到自己弟弟的名字，指节捏得发白。

    另一卷是星域联盟下月的牧场收割预案，三百个下界的名字红得刺眼，每个名字后面都标了预计收割的星核重量，甚至连献祭的人数都算好了。

    风卷着母菌液的腥气刮过，没人说话，只有黑液冒泡的滋滋声。

    有人攥剑的指节磨出了血，顺着剑柄滴在黑液里，滋滋冒白烟。

    天剑宗弟子清剿外围暗哨回来，后面跟着二十多个瘦得只剩骨头的下界修士。

    为首穿破青云宗道袍的老者走路一瘸一拐，裤腿还沾着暗蚀液。

    之前天剑宗弟子汇报救回的下界修士里，就属他最奇怪，一路反复打听有没有个叫林风的年轻人，大伙只当他被折磨傻了，没放在心上。

    此刻看见林风，老者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力气大得林风都晃了晃。

    “长本事了？敢单枪匹马闯仙穹？你爹当年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让你跑来送死的！”

    是张玄。

    林风当年在青云宗的启蒙恩师，当年宗门被圣族灭门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林风还给他立过衣冠冢。

    旁边的青云宗旧部直接红了眼，上去扶他的手都在抖，喊着“师尊”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风刚要开口问灭门细节，怀里星杖突然发烫，两道投影直接浮在半空中。

    一道是贯穿万界墟直通裁决司总殿的废弃密道，石壁上还留着万年前观星者刻的星纹标记，连守卫的换班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另一道是星核垃圾山，都发着微弱的求救波动，甚至能听见隐约的哭喊声。

    清点反水修士人数时，有百余人突然扶着胸口倒在地上，脖颈处爬满黑纹。

    百余人疼得满地打滚，指甲抓得碎石都裂了缝，脖颈的黑纹爬得满脸都是，有人已经开始七窍流血。

    噬魂咒是联盟专门给反水者种的死咒，百年里中咒的人没一个活过半个时辰。

    前排修士指尖发白，握剑的手松了半分，刚赢了一仗的喜悦荡然无存。

    柳萱蹲下来翻了翻他们的脖颈，从药囊里掏出三瓶蚀骨丹，捏碎了混上之前提纯的净化光粉，兑水挨个灌进去。

    不到十息，那些人脖颈的黑纹全退了，灵力还涨了小半阶，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连说自己捡了条命。

    “本来是炼来毒暗蚀兽的，便宜你们了。”柳萱把剩下的药扔给姬无雪的副手，“省着点用，材料都是拿玄黄带过来的灵草炼的，仙穹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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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锤趁没人注意，脱了鞋跳进母菌池底摸废星核，摸了半天裤腿都湿了，才摸出个嵌冰莲纹的银镯子，上面还沾着点暗蚀液。

    他蹭干净递到苏璇面前，脸冻得通红：“我刚才摸的，和你剑上的花纹一样！肯定是你娘留的！”

    镯子碰在苏璇手腕上，瞬间亮了。

    投影出一张手绘的地形图，落款是苏青的秀气小字，正是裁决司天牢的详细布局，连狱卒换班的时间、哪里有暗哨、哪里能躲人都标得清清楚楚。

    苏璇指尖抚过冰莲纹，指腹凉得发僵，找了十年的母亲，终于有消息了。

    瘫在地上的大长老突然狂笑，下颌脱了说话含糊，还是能听清内容：“星杖里封着吞天之主的残魂封印，你用得越多，被夺舍越快，到时候变成灭世怪物，比我们还能杀！联盟杀你是替天行道！”

    不少反水修士脸色骤变，毕竟联盟万年宣传“吞天之主是灭世魔头”，不少下界修士听着这话长大，握着兵器的手都松了半分，眼神飘向林风手里的星杖，带了点惧意。

    张玄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鞋底碾着他的颧骨，碾得他脸都变了形。

    “联盟编了万年的瞎话，你也敢拿出来说。当年吞天之主是为了挡联盟收割下界，自爆灵核把联盟主力封在域外三千年，不然你们这些联盟的狗东西，早就把下界的血喝干了，哪来的命在这瞎嚷嚷？”

    有人手中长剑哐当砸在碎石上。

    洛灵怀里的星盘突然炸红光，她怀里的桂花糖糕都掉在了地上，渣沾了星盘一身也顾不上捡。

    “裁决司第二批增援还有半个时辰到，带了十门改良版镇吞炮，布了专门针对吞天诀的禁制，碰到就反噬，一炮能炸平半座万界墟！”

    姬无雪擦了擦刀上的血，指着投影里的废弃密道。

    “走密道抄后路，炸了他们的能量舱，就能端掉整支舰队。但通风管道只有半尺宽，得有人钻进去断预警系统，不然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天剑宗那个才十四岁的小弟子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之前小锤烤红薯掉了半块，他捡起来还给小锤，小锤塞给他半块红薯干，他一直揣在怀里舍不得吃。

    此刻掏出来蹭了蹭，把怀里藏的半块星屑塞给孟昆。

    “我从小在垃圾堆里摸爬滚打，会缩骨功，能钻进去。”他攥了攥手里的剑，指节都捏白了，“要是我没回来，你答应我的金剑穗别忘了，要嵌星碎的，和你腰上挂的那个一样。”

    孟昆攥紧那半块星屑，喉咙发堵，狠狠点了点头。

    林风拎起瘫在地上的姬无月和夜魅，指尖凝了两道封印，直接封进小锤的锻锤木牌里。

    木牌上的雷纹闪了闪，把两个人的神魂锁得死死的，还能听见姬无月愤怒的闷哼声。

    “等踏平裁决司，再拿这两个的头给雷震和玄黄死难者祭旗。”

    小锤接过木牌晃了晃，听见里面两个人的闷哼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我天天揣着，省得她们跑了，回头给雷震爹当摆件，放供桌上天天看。”

    星杖吸完培育区所有的净化光，林风丹田的道果又沉了一圈，指尖凝出的暗金能量碰到旁边的虚空裂隙，直接把裂隙吞了个小口子。

    是吞天诀第四重，吞法则。

    众人刚收拾好东西要动身往密道走，东边的天暗了一片。

    银灰色的舰队轮廓已经能看清，舰首的镇吞炮已经亮着微光，开始充能。

    有人认出舰身上刻的荆棘收割徽记，瞬间红了眼——当年他们的下界被收割时，天上飘的舰就刻着这纹路，十门改良镇吞炮一炮能炸平一座主城，半个时辰就能抽干一界的星核。

    不少人攥着剑的手都在抖，盯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舰队，眼里全是恨意。

    星杖突然嗡鸣，杖头指向舰队的旗舰，亮得刺眼。

    是当年从玄黄抽走的半块星核的气息，隔着几十里都能感觉到熟悉的温度，是玄黄亿万万百姓的气息。

    林风指尖摸过星杖的纹路，额角的吞天战纹亮得晃眼，手里的星杖转了半圈，金紫光顺着杖身往下流，淌过的地面连暗蚀毒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舰队的轮廓越来越近，镇吞炮的光也越来越亮，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锤往兜里又塞了两个烤红薯，举着锻锤木牌蹦了蹦，木牌里的姬无月闷哼了一声，他笑得更开心了：“炸完舰队我要吃三个放双倍蜜枣的红薯！还要给雷震爹供最大的那个，放三倍蜜枣！”

    苏璇把刚捡回来的银镯子戴在手腕上，冰莲纹亮了亮，和诛天剑的纹路对上。

    她握紧剑柄，剑尖指向舰队的方向，眼里全是要救母亲的决意。

    没人说话。

    只有风刮过母菌柱的沙沙声，和远处舰队引擎的嗡鸣。

    林风指尖碾过星杖上的玄黄星纹，金紫雷光绕着杖身跳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