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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黑风卷着兽吼灌进矿洞。
最前排的低阶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冲上来的暗蚀兽撞飞，胸口血窟窿里喷出来的血都泛着黑。
上千头半人高的暗蚀兽挤在洞口，涎水滴在石地上滋滋冒白烟，眼尾的紫纹和蚀魂杵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青冥界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之前接了小锤蜜枣的小丫头腿软得站不住，哭着喊娘，刚跑两步就被领头的暗蚀兽叼住后颈，森白的兽牙刺破皮肤，血顺着下颌往下滴，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洞去。
“妹妹！”
小锤红着眼挣开孟昆的手，小小的身影一头扎进黑压压的兽群里，喊叫声瞬间被兽吼盖过，只剩锻锤木牌的金紫色微光在兽缝里闪了两下，就没了踪影。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那小丫头刚才还攥着蜜枣冲他笑，小锤是他答应雷震要护到长大的，真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雷震的托付？
他刚要冲，两道不朽法则凝成的光刃已经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大长老手里攥着半截暗蚀骨刃，劈出来的风刮得人脸疼，骨刃撞在星杖上，半步不朽后期的灵力压得林风胳膊发麻，连着退了两步。
“想救那小崽子？先过我们这关！”
大长老笑得狰狞，骨刃再次劈来，林风咬着牙硬接，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瞬间浸透了玄铁甲。
余光里，他瞥见断了左腿的二长老瘸着腿，借着兽潮的掩护绕到了苏璇身后，指尖泛着紫黑的暗蚀毒，直奔她后心抓去。
“师姐小心！”
清瑶刚服下疗伤丹，灵力还没恢复五成，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暗蚀刃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脏。
黑血瞬间浸透了白衣，她疼得身子一颤，却死死按住二长老的手腕，咬着牙把冰莲剑意灌进他的胳膊里。
二长老嗷的一声惨叫，下意识抽回了手。
“清瑶！”
孟昆红着眼冲过去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手按在她胸口的伤口上，血却像关不住的水似的从指缝往外淌。
清瑶咳着血笑了，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的蜜枣硬得像石头，是三十年前青冥界逃难时百姓塞给她的，她揣了整整三十年，一直舍不得吃。
她把蜜枣塞到孟昆手里，指尖蹭过他脸上的泪，声音轻得像羽毛。
“师兄……我终于吃到蜜枣了……”
她的眼睛还望着矿洞外青冥界的方向，手刚碰到孟昆的脸，就垂了下去。
孟昆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子，喉咙里发出困兽似的嘶吼，天剑宗弟子红着眼砍向扑上来的暗蚀兽，灵剑劈得兽肢满天飞，血溅得满岩壁都是。
林风胸腔里的火快烧穿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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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的传道队是他亲自批的，清瑶临走前还拽着他的袖子，问能不能带点青冥界的蜜枣回来给师兄弟们分。
现在人没了。
他咬着牙再硬接大长老两记骨刃，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我来开路！”
独臂的黑锋突然冲了过来，仅剩的胳膊里抱着块暗金色的本源晶，亮得晃眼——之前他和林风提过，这是他攒了三百年的吞天本源，是留着和暗蚀部同归于尽的家底。
他脸上的旧疤抖得厉害，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少主，我守了三百年的星钥交给你了，别忘了替吞天殿的弟兄们报仇！”
不等林风阻拦，他已经抱着本源晶一头扎进了兽潮最密集的地方。
刺眼的金光炸开。
三丈宽的缺口瞬间被清了出来，兽尸被炸得满天飞，黑锋的身影在金光里彻底消散，最后一句话顺着风飘过来。
“少主，我去见主上了！”
兽潮的攻势瞬间乱了。
林风眼睛赤红，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杀意，丹田内四枚星钥同时嗡鸣，土黄色的星能混着吞天本源往外炸开，刚突破的半步不朽中期壁垒轰然碎裂，修为稳稳踏进半步不朽后期。
他提着星杖直接扑向二长老。
后者整条胳膊刚被清瑶的冰莲剑意烫废，根本躲不开，星杖带着四枚星钥的重量，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磅礴的吞天本源瞬间吸干了他的不朽本源，二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成了一具干尸。
大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洞外跑。
林风抬手掷出刚抢来的蚀魂杵，纯金色的杵身裹着灭蚀神雷，直接穿了他的胸口，把他钉死在岩壁上。
林风走过去，一剑枭首，把两个不朽的头颅挂在矿洞入口的旗杆上，暗金色的吞天战纹在额角亮得刺眼。
他提着滴血的剑站在旗杆下，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个矿洞。
“这笔账，我会让联盟血债血偿。”
兽潮看着旗杆上滴着血的不朽首级，发出呜咽似的嘶吼，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矿洞里死一般的静。
过了几秒，尸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小锤抱着吓晕的小丫头从里面爬了出来，满脸是血，怀里还攥着半块没碎的蜜枣，看见林风就瘪着嘴喊。
“哥，我把妹妹救出来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孟昆伸手去擦清瑶脸上的血，指尖碰到她衣襟里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半块刻着冰莲纹的星钥残片，表面的纹路和林风怀里苍梧界星钥的纹路严丝合缝——是苍梧界星钥的另一半。
清瑶咽气前，最后指的就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