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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还有什么要交代孤的吗?
    甘渊眼神复杂地瞟了君天碧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掩饰不住的吃味:

    “城主......未免也太护着那个病秧子了吧?”

    闻辛自己搞风搞雨,城主非但不怪,还要调动尧光的兵力,替他挡去明枪暗箭?

    凭什么?!

    他跟着城主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那闻辛才认识城主多久?

    不过是在尧光有过一段质子时光罢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声音低了下去:“他都没开口求您呢......”

    “您就能拿整个尧光的兵马,去为他挡去明枪暗箭......”

    君天碧抬脚就踹在了甘渊的小腿上,打断他的废话。

    甘渊疼得“嘶”了一声,又惊又委屈地看向君天碧:“城主......”

    君天碧踹完人,神色不变:“孤护着他,你......不高兴?”

    “你是也想让孤......这么护着你?”

    甘渊见水榭周围伺候的人都站得远远的,听不清他们说话,干脆心一横,胆子也肥了。

    他不再恭敬地站着,一屁股在君天碧身边坐下,挨得极近。

    玄铁面具虽然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的浓烈嫉妒。

    “就算......城主生属下的气,罚我,打我,属下也要说!”

    他梗着脖子,“不可以!”

    “城主可以帮他,可以护他,可以用尧光的势力为他扫清障碍......但是!”

    “城主说什么......都不可以!”

    “不可以为了任何人......去犯险!”

    “闻辛不行,湛知弦不行,谁都不行!”

    “尧光的兵可以动,尧光的将可以派,甚至......属下也可以去为他冲锋陷阵!”

    “但是城主您——必须安安稳稳地待在尧光!”

    他豁出去了,紧紧盯着君天碧的眼睛,一字一句:

    “属下宁愿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绝不让城主有丝毫损伤!”

    “城主若是为了旁人......把自己置于险地,属下......属下......”

    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还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君天碧静静地听着他说完,脸上缓缓漾开一抹笑意,兴味盎然。

    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嗯,还有呢?还有......什么要交代孤的吗?”

    甘渊眸光颤了颤,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来,后知后觉地讪讪:

    “属下......属下哪里敢交代城主啊......”

    他垂下头,手指抠着石凳的边缘:“城主不生气......不生属下的气......属下就、就谢天谢地了。”

    君天碧看着他眨眼从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耷耳朵大猫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

    “孤不生气。”

    她看着还有些懵的甘渊,又踢了踢他的小腿,这次力道轻了些:

    “还不滚去传令?等着孤送你?”

    甘渊眨了眨眼,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城主没怪他失言,还......还不生他气了?

    他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嫉妒?

    笑得脸上都快兜不住了!

    “是!属下这就去!立刻!马上!”

    他声音洪亮,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着君天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

    “城主您等着!属下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乐颠颠地跑远了。

    君天碧站在水榭边,看着甘渊迅速消失在小径尽头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冷凝。

    微风拂过水面,带来湿润的凉意。

    锦鲤早已吃饱散去,池面恢复平静,倒映着蓝白的天空。

    帮闻辛?护着他?

    或许有吧。

    但更多的......

    是为自己。

    送去罗刹鬼,截杀越境者,不过是因为闻辛的野心,恰好与她的棋局走向一致。

    赤蒙若乱,于她,于尧光,未必是坏事。

    为他扫清障碍,是因为他的成功,能为她将来掌控赤蒙、乃至整个神遗之地,铺平更顺畅的道路。

    动用尧光的力量,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也因为她需要确保这枚棋子,不会在未发挥作用前就轻易折损。

    所以,那些可能威胁到闻辛,进而影响到她布局的明枪暗箭,自然要提前清除。

    甘渊的担忧,湛知弦的思虑,花欲燃的算计,还有杜枕溪在北夷的挣扎......

    于她而言,都只是这盘棋局上,或轻或重的棋子罢了。

    她的温情,她的纵容,她的庇护,从来都是有价的。

    或者说......是无心的。

    离耳城主府,青鸾殿。

    午后的光自菱花窗棂筛落,将满室沉香屑的薄霭映作金粉浮尘。

    淡白的烟丝自博山炉顶的孔窍中袅袅逸出,盘旋而上,将一室浮华拢在朦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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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舒雨正坐在临窗的长案前。

    她着一身月白广袖长裙,墨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斜簪一支碧玉蜻蜓步摇,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

    宽大的袖口被她用两根织锦丝带束起,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她正低头雕琢一块稀世红翡。

    那赤色浓艳如凝血,又似裹着一捧将熄未熄的夕照,在她指尖的刻刀下渐渐显露出鸾鸟初翎的轮廓。

    她下手很轻,却极稳。

    刀刃过处,“沙沙”细响,宛如春蚕食叶,不疾不徐。

    碎屑如绯红的粉尘,簌簌落在铺着雪白细绢的案几上,堆积成一小撮惊心动魄的艳色。

    殿内另一侧的美人榻上,秦凌羽正斜倚着金线密绣的大引枕。

    她身上只穿了件浅杏色的丝质中衣,外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衫,长发未束,流水般披散在肩头枕畔。

    脸色透着重伤初愈后的苍白,唇色也淡,唯独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打磨光滑的兽骨骨牌。

    她目光虚虚落在窗外一株探进檐下的海棠上,仿佛北夷那场溃败、兄长身首异处的惨烈、自己肩头犹存隐痛的伤,都不过是戏台上已然落幕的一折,与她再无瓜葛。

    两人之间隔着数步距离,也隔着药香未散尽的微苦。

    谁也没有开口。

    “笃、笃。”

    忽而,一阵轻巧的叩击声自紧闭的雕花长窗处传来。

    秦凌羽指尖翻飞的骨牌一顿。

    宁舒雨雕玉的动作也顿了刹那,刀尖在红翡上留下一个略深的刻痕。

    她微微蹙眉,抬起眼。

    只见窗棂之外,停驻了一只通体以黄铜与暗木制成的机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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