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闪烁，空间扭曲。
秦龙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着，在一片混沌中飞速前行。周围是五光十色的空间乱流，时而如瀑布倾泻，时而如旋涡旋转，时而如闪电劈裂。那些光芒透过保护罩，映在每个人脸上，照出各异的神情——厉刚面色沉凝，赵虎警惕四顾，苏婉闭目调息，叶轻语则紧紧握着秦龙的手。
传送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
按照林霄的说法，这座上古跨域传送古阵，连接的是法界与天界边缘的一处隐秘坐标。两地相隔无数万里，中间隔着层层空间壁垒，即便是古阵，也需要至少半个时辰的传送时间。
“感觉如何？”秦龙低声问叶轻语。
叶轻语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还好。只是这空间之力太过狂暴，有些不适。”
秦龙握紧她的手：“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
他抬头，看向保护罩外的空间乱流。那些乱流中，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影像——有倒塌的宫殿，有断裂的山脉，有漂浮的陆地残骸。那是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东西，在无尽的空间中飘荡，最终被撕成碎片。
“盟主。”厉刚忽然开口，“这空间乱流，比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若是保护罩破了……”
秦龙摇头：“不会破。林霄说过，这座古阵虽然古老，但稳固性极佳。万象天和生命神殿历代都在维护，不会出问题。”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脸色齐变。
保护罩外，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张开的巨口，向着他们吞噬而来。裂缝边缘，空间碎片如刀锋般锋利，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成虚无。
“不好！”厉刚惊呼，“空间裂缝！”
秦龙瞬间起身，混沌领域展开，将所有人笼罩其中。但空间裂缝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轰！
裂缝撞上保护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保护罩剧烈颤抖，上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眼看着就要破碎。
秦龙咬紧牙关，混沌之力疯狂涌入保护罩，试图稳固它。但空间裂缝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力量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挡。
“秦龙！”叶轻语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保护罩上忽然亮起一道道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层层叠加，一层层加固，硬生生将空间裂缝挡在了外面。
裂缝挣扎了片刻，最终消散在空间乱流中。
保护罩稳定下来，裂纹慢慢愈合。
众人松了口气。
秦龙收回混沌领域，看向那些符文。他认得出来，那是万象天和生命神殿历代强者留下的守护印记。正是这些印记，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们一命。
“好险。”苏婉脸色苍白，“若不是这些符文，我们刚才……”
厉刚沉声道：“看来，林盟主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这些符文，应该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秦龙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林霄、云若瑶，还有万象天和生命神殿的历代前辈，他们早就想到了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提前做好了准备。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一道亮光。
那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终将整个保护罩都染成了白色。
轰——
一阵剧烈的震动后，众人感觉身体一轻，然后重重摔落。
———
万古荒原。
天界边缘，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凉之地。
这里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生灵，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和碎石。天空中，九轮太阳高悬，将大地烤得滚烫。偶尔有几朵云飘过，投下短暂的阴影，然后迅速被风吹散。
此刻，荒原上空，一道空间裂缝忽然出现。
裂缝中，二十多道身影跌落下来，重重摔在戈壁上。
秦龙最先起身，混沌领域瞬间展开，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敌人。
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原，和天空中那九轮刺眼的太阳。
“都还好吗？”他沉声问。
叶轻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还好。”
厉刚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没断。”
赵虎默不作声，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苏婉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这就是天界？我感觉身体好重，源力运转都慢了。”
秦龙感应了一下，确实如此。
这里的天地法则，比法界厚重了何止十倍。空气中的源力虽然浓郁，但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驾驭。普通修士在这里，别说战斗，就连正常行动都会受到压制。
“先休息一下。”秦龙道，“适应适应这里的法则。”
众人点头，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
———
一个时辰后。
众人陆续睁开眼睛。
叶轻语起身，试着运转了一下源力，摇头道：“还是不行。虽然比刚来时好了一些，但运转速度，只有法界的三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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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刚道：“我也是。而且越是运转得快，受到的压制越强。好像有一层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我们的修为。”
赵虎沉声道：“暗影堂的隐匿功法，在这里几乎失效。我试着隐藏气息，但最多只能隐藏三成。”
苏婉苦笑：“我连站都站不稳。这里的重力，至少是法界的五倍。”
秦龙沉默片刻，道：“这是正常的。天界的法则更加完整，更加厚重。我们从低等位面上来，需要时间适应。据我所知，这个过程，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急不得。”
叶轻语看着他：“你呢？你感觉如何？”
秦龙道：“我稍微好一些。混沌法则能帮我更快地适应这里的规则，但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现在的实力，大概能发挥出法界时的七成左右。”
七成。
听起来不错，但秦龙知道，这远远不够。
天界不比法界。这里龙尊遍地走，龙皇不如狗。他现在的七成实力，在天界连自保都困难。
必须尽快适应，尽快提升。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秦龙道，“然后想办法确定我们的位置。”
众人点头。
———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警惕地望去，只见地平线上，一股黄色的烟尘冲天而起。烟尘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那是……”厉刚眯起眼睛。
赵虎已经趴在地上，侧耳倾听。片刻后，他起身，脸色凝重：“是兽群。数量至少上千，速度很快。正向我们这边来。”
众人脸色一变。
兽群？
什么兽群？实力如何？
“避一避。”秦龙当机立断，“往那边走。”
他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高低起伏的岩石地带，应该可以暂时藏身。
众人迅速起身，向那个方向奔去。
———
岩石地带。
众人躲在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息凝神。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大地开始颤抖，碎石从岩石上滚落。
终于，兽群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群奇怪的生物——体型如牛，四肢粗壮，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它们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独角上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奔跑时，四蹄踏地，每一步都引起地面的震动。
“沙狞兽。”苏婉低声道，“我在林盟主的笔记里看到过。天界边缘常见的凶兽，实力在龙皇境初期到中期不等。皮糙肉厚，能操控土石，群居。”
龙皇境初期到中期。
若是在法界，这样的实力，秦龙一人就能横扫。但在这里，所有人的实力都被压制，而沙狞兽却是土生土长的天界凶兽，完全不受影响。
“数量多少？”秦龙问。
赵虎数了数：“一千二百左右。领头的那几头，气息更强，可能有龙皇境巅峰。”
秦龙沉吟片刻，道：“等它们过去。尽量不要惊动。”
众人点头，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
兽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领头的那几头沙狞兽，体型比普通的大一倍，独角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嗅着地面。
秦龙心中一紧。
难道它们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头沙狞兽忽然抬起头，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望来。
秦龙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但那头沙狞兽只是望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向前。
兽群从岩石地带旁边呼啸而过，向着远方奔去。烟尘遮天蔽日，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渐渐消散。
众人松了口气。
“好险。”厉刚擦擦额头的汗，“若是被发现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凶多吉少。”
秦龙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变。
“有人来了。”
———
众人再次隐藏起来。
片刻后，三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掠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令牌，气息强大——都是龙皇境巅峰的修为。
三人在兽群经过的地方停下，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是沙狞兽。”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道，“数量不少，至少上千头。看方向，是往西边去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道：“奇怪。沙狞兽一向盘踞在荒原深处，很少到边缘地带活动。这次怎么……”
中年男子道：“可能是被什么惊动了。最近不太平，流寇、罪徒、还有那些从下界上来的飞升者，都在往荒原跑。沙狞兽的领地被人侵占了，自然会往外迁移。”
年轻男子道：“师兄，那我们……”
中年男子道：“回去禀报大人。上千头沙狞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让大人定夺。”
三人又查看了一番，然后转身离去。
———
等他们走远，秦龙等人才从藏身处出来。
“巡天卫。”苏婉道，“看他们的装束和令牌，应该是凌霄神朝的边境巡天卫。林盟主的笔记里提到过，天界三大神朝——凌霄神朝、天璇神朝、瑶光神朝，各据一方。凌霄神朝占据东方，天璇神朝占据西方，瑶光神朝占据南方。北方是蛮荒之地，不属于任何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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