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热闹与喜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暖意久久不散。
但年关将近,各有各的奔头。
第二天,小小兄妹和梁毅峰便告别了鹿门茶场那片焕发新生的土地,驱车返回了江城。
车子先到了铁路局家属院附近,林栋提着行李下了车,他得先回家见父亲林卫国。
临别前,他对小小点点头,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归家的些许期待,也是对小小不肯原谅林卫国的无奈。
小小目送哥哥走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心里泛起点点涟漪,但很快平复下来。
她知道,大家都有各自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谁都在不停往前走。
梁毅峰直接将车开回了部队。
冬日的营区显得格外肃整,松柏苍翠,偶尔有列队的战士喊着口号走过,带来勃勃生气。
梁毅峰带着小小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与声响,小小的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些微的紧张。
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梁毅峰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先坐,自己转身从柜子深处取出了一个用军绿色绒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盒子。
他走到小小面前,没有单膝下跪那些形式,只是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将那绒布一层层打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套手工打磨的首饰。
主体是黄铜色的子弹壳,却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一枚戒指,戒圈光滑圆润,显然经过无数次细致的打磨,去除了所有可能的毛刺,在顶端,一枚小小的、同样打磨得光润的弹头形状的弹壳被巧妙固定,宛如一颗独特金色的星辰。
一对耳钉,是两枚小巧精致的弹壳底部,闪着暗哑而温润的光泽。
还有一条项链,坠子是一枚更细长的弹壳,中段镂空了一个极小的、边角圆滑的心形。
没有宝石的璀璨,没有金银的奢华,每一件都带着手工打磨特有的、不那么完全规则的痕迹,却也因此充满了独一无二的野性魅力与力量。
那是属于他的符号,是他漫长军旅生涯的沉淀,如今被他倾注了无数个夜晚的耐心与心意,打磨成寄托柔情的信物。
“小小,”梁毅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拿起那枚戒指,托在掌心,“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会说漂亮话。这些子弹壳,跟着我很多年,见过生死,也守着和平。我把它们重新打磨,想把它们带来的安宁和守护,也分给你。你……愿意戴上它吗?愿意以后的日子,让我继续守着你,护着你,我们一起过?”
小小愣住了。
她猜过他或许会有所表示,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份凝结了时间、记忆与笨拙深情的礼物。
看着他掌心那枚独特的戒指,再看看他眼中不容错辩的认真甚至是一丝罕见的紧张,巨大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她。
那些独自穿梭两世的惶惑,那些面对人性凉薄时的坚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她托着梁毅峰粗糙的大手,上面还有打磨子弹壳留下的厚茧和伤痕。
小小的眼眶发热,一点都没犹豫,甚至等不及他把话说完最煽情的部分,就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高高扬起:“我愿意!梁毅峰,我愿意!”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
梁毅峰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子弹壳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微凉的金属触感很快被体温焐热,贴合在指根,沉甸甸的,是一种无比踏实的分量。
梁毅峰顺势将整个盒子都放进她手里,然后紧紧握住了她戴戒指的手。
“戴上这个,就是一辈子了!”他眼里漾开笑意,带着军人特有的、笃定的温柔。
小小肯定地点头,摩挲着戒指上光滑的弹头,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小小!我想亲亲你!”梁毅峰凑近小小,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
小小笑了,抬头迎上他的唇。
感动平复后,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
梁毅峰拉着她坐下,正色道:“既然你答应了,我们得把事定下来。我想……年前就去你舅舅家提亲,你看怎么样?得正式拜见长辈,商量咱们的婚事。”
小小想了想,点点头:“应该的!舅舅舅妈一直很照顾我,比我那亲爹强多了。”
她顿了一下,自然想到了另一个人,“至于我爸那边……”
梁毅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等待她的下文。
小小垂下眼睫,看着手指上那枚特别的戒指,声音平静却坚定:“他现在是跟吴曼丽离了,也在想办法弥补。但过去的那些伤害,不是努力补偿就能一笔勾销的。梁毅峰,我心里这个坎,没那么容易过去。提亲……先不必告诉他了。以后……再看吧。”
她没说“原谅”,也没说“永不原谅”,只是“再看”。
梁毅峰完全理解,更心疼她这份深埋的伤痛。
他没有劝解,只是将她揽入怀中,沉声道:“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那我们就年前先去舅舅家。不过……今年过年,留在部队过,好不好?初二,我陪你回舅舅家拜年。”
小小靠在他坚实的肩头,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包容,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婚姻的飘忽感也落定了。
“嗯,我们在部队过年。”
窗外,天色渐晚,营区里响起了悠长的熄灯号前奏。
屋内,一灯如豆,暖意融融。
他们开始细细筹划起来,关于提亲要带的礼物,梁毅峰早就准备好了。
就是上次跟小小去友谊商店买的,当时还借口是给家里老人挑选的过年礼物。
说到这里,两人很自然地又聊起了梁毅峰的家人。
梁毅峰上次只提了一些母亲在江城娘家亲戚的情况,却只字未提他的父亲。
当时小小就觉得奇怪,但梁毅峰不说她也没再问。
但现在两人确定了关系,决定要结婚了,这些事情小小自然是要了解清楚的。
梁毅峰也没有隐瞒小小的意思,上次是在商场,他家的那些破事不适合在那里说,今天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小小说一说。
“十年前,我妈是军医,因为连续加班动手术救治伤员导致过度劳累病倒了,我爸却在我妈病重的时候,跟照顾我妈的护士搞在了一起……”
梁毅峰说到这里,依旧难受得说不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我妈是被他们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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