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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处,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停下了脚步,目光追随着前面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哎,小梅。”瓜子脸护士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圆脸护士,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看见没?前面那两个坐轮椅的,什么来头啊?还得咱们秦院长亲自陪着?南司令也在呢!”
圆脸护士小梅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朝那边努努嘴:“还能是谁?听说是秦院长家的闺女。”
“啊?”瓜子脸护士张大了嘴,随即眼睛更亮了,“真的假的?秦院长家闺女这么好看?跟小仙女似的!可是……我听说秦院长闺女不是下乡当知青去了吗?怎么……”
小梅轻哧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酸溜溜的揣测:“对外说的是,人家是帮军方执行任务受了重伤,这才转院到咱们这儿治疗。谁知道真的假的?配合军方?哼,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瓜子脸护士倒是没在意同伴话里的那点阴阳怪气,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她盯着那个走在南酥轮椅旁的高大身影,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都飘了:“哎,你说……小仙女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我的天,长得好帅啊!那身板,那气质……跟小仙女站一块儿,真的好配啊!”
小梅闻言,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陆一鸣。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即便穿着普通的深蓝色粗布棉袄,也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硬朗劲儿。
他侧着脸,轮廓线条分明,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眼神专注地看着轮椅上的姑娘,偶尔低声说句什么。
小梅的呼吸微微一滞,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痴迷。
“是啊……是挺帅的……”
“是吧?”瓜子脸护士还在兴奋地小声嘀咕,“他们俩肯定是对象关系吧?你看那男的看小姐姐的眼神,简直要把人溺死在里面了!太甜了!”
小梅没有接话,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她刚才看得分明。
南司令,那样一个威严的人物,竟然会单独把他叫到一旁谈话。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他身上那股沉稳冷静的气度,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他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如果……如果自己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小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
病房内,温暖的空气隔绝了走廊里的窃窃私语。
一行人回到病房,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南酥被陆一鸣小心翼翼抱回病床时,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也没逃过一直紧盯着她的陆一鸣的眼睛。
他动作顿住,声音沉了沉:“疼?”
“没,就是有点酸。”南酥立刻摇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真的,不疼。”
陆一鸣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撒谎”。
但他没戳穿,只是动作更加放轻,将她妥帖地安顿在靠枕上,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从被子里掏出一个用厚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
毛巾解开,里面是个铝制饭盒,还冒着丝丝热气。
“先吃点东西垫垫。”陆一鸣说着,又去拧了条热毛巾,仔仔细细给南酥擦了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擦完手,他才打开饭盒。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饭盒里,是几个白白胖胖、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旁边还有一小份熬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
“哇!好香啊!”
南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陆一鸣眼底溢出宠溺的笑意,他先用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送到南酥嘴边。
南酥乖乖张嘴,温热的小米粥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空腹检查带来的虚弱感。
“唔……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陆一鸣又拿起一个肉包子,撕下一小块,小心地递到她唇边,“小心烫。”
南酥啊呜一口,吃得两颊鼓鼓,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旁若无人,默契得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旁边病床上的方济舟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拿着个包子慢慢啃着,眼神平静。
陆芸则是满脸带笑,自家哥哥和未来嫂子感情这么好,她比谁都高兴。
唯有南惟远和秦雪卿,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五味杂陈。
秦雪卿和南惟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震惊,以及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这……这俩孩子……
这腻歪劲儿,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这要是还不结婚,最后都没法收场了啊!
看着女儿被陆一鸣像个小宝宝一样投喂,秦雪卿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欣慰,但身为母亲还是让她忍不住开了口。
“囡囡,小方,你俩少吃点儿。这都快十一点了,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现在吃太多,一会儿该吃不下了。”
南酥正吃到兴头上,闻言从包子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她边嚼边含糊地说:“娘,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真的!现在吃了,一会儿我还能吃!”
说着,她眼巴巴地看着饭盒里的包子,示意他继续。
陆一鸣看南酥还跃跃欲试地想去吃第二个,他却不着痕迹地将饭盒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利落地盖上了盖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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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不自觉地撅起,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和委屈。
“不能再吃了。”
陆一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伯母说得对,现在吃太多,午饭就吃不进去了。”
他伸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捏了捏南酥气鼓鼓的脸颊。
“乖。”
一个“乖”字,带着无限的宠溺和安抚。
南酥的小嘴瘪了瘪,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温柔的攻势,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吧。”
陆一鸣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又给她倒了杯温水,细心地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坐着歇会儿再躺下。”
南惟远和秦雪卿在一旁看着陆一鸣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从投喂到安抚,再到管教,简直一气呵成。
夫妻俩的额头上,齐刷刷地滑下三道黑线。
秦雪卿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丈夫,压低声音:“老南,你看这……”
南惟远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心里那点因为陆一鸣“拐走”自家闺女的微妙不爽,此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这陆一鸣……也太宠南酥了。
宠得没边了,但又宠得极有分寸。
该顺着的时候顺着,该管着的时候,那是一点不含糊。
南酥那丫头,从小被他们夫妻俩,被两个哥哥,被大院里的长辈们宠着长大,什么时候这么听过话?让少吃就真不吃了?还“乖”?
南惟远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酸溜溜的“闺女大了不由爹”,又有点莫名的……欣慰?
至少,这小伙子是真心实意对囡囡好,也镇得住她。
陆一鸣没注意未来岳父岳母那复杂的眼神交流。
他看南酥喝完了水,接过杯子放好,又仔细调整了一下她背后的靠枕,确保她坐得舒服,这才直起身。
然后,他走到那个行李包旁,从里面又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用麻绳捆好的包裹。
“伯父,伯母。”陆一鸣将那几个包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声音平稳,“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些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山货,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就是尝个鲜。您二位别嫌弃。”
他说着,动手解开麻绳,一层层打开油纸。
秦雪卿本来没太在意,心想小伙子有心了,带点土特产也是心意。
可当油纸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她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哎哟!”秦雪卿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看,“这……这都是好东西啊!”
油纸包里,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风干后色泽红亮的野兔、野鸡,个头都不小,一看就是肥美的;另一包是各种山货,饱满的松子、油亮的板栗、晒得干爽的松蘑……甚至还有几块黑褐色、形状不太规则的东西。
秦雪卿拿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惊喜道:“这是……黑松露?这东西可难得!”
就连一向沉稳的南惟远,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些山货,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当年带着部队在山里行军打仗,条件艰苦,经常是有什么吃什么。
那时候,能打到一只野兔,采到一把鲜蘑菇煮锅汤,就是无上的美味。
此刻看着这些熟悉的、带着山林气息的东西,记忆里的味道仿佛瞬间被唤醒,口腔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
“想当年……”南惟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上了点回忆的悠远,“我们在大山里扎营,那真是有什么吃什么。炊事班架起大锅,随便放点野蘑菇,加点盐,那汤煮出来,鲜得就能把舌头吞下去!”
他说着,似乎还在回味那股原始的、纯粹的鲜美。
南酥看着父亲那副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卖力“推销”自家对象。
“爹,娘,你们可别小看这些山货。”南酥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得意,“东西好,还得看谁做!鸣哥的厨艺,那可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真的,我可不是吹牛。什么食材到了他手里,那都能化腐朽为神奇!炖的汤鲜掉眉毛,烤的肉外焦里嫩,炒的菜锅气十足……比那些国宴大厨的手艺也不差什么!”
南惟远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陆一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考较:“哦?手艺真的那么厉害?该不会是这丫头替你吹牛吧?”
陆一鸣面色平静,语气依旧沉稳:“手艺还可以。有机会的话,给伯父伯母露一手。”
“不用等有机会了!”南酥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期待,“择日不如撞日!爹,娘,你们看,今晚的晚饭,就让鸣哥做吧!就用他带来的这些山货!保准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下头,加强说服力:“真的,信我!绝对不亏!”
秦雪卿看着女儿那副恨不得把陆一鸣夸上天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瞪了南酥一眼:“你这孩子,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鸣哥不是客人!”南酥理直气壮,“他……他是我对象!未来都是一家人,算什么客人?”
这话说得直白,病房里静了一瞬。
方济舟默默低头,假装研究手里的包子皮。
陆芸则抿着嘴偷笑,偷偷给自家哥哥递了个“加油”的眼神。
陆一鸣耳根似乎红了一瞬,但面上依旧镇定。
南惟远被闺女这话噎了一下,看着女儿那理直气壮的小脸,又看看陆一鸣带来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山货,最后目光落在陆一鸣身上。
小伙子站得笔直,眼神坦荡,没有因为南酥的话而露出任何得意或轻浮,反而更沉静了些。
南惟远心里那杆秤,又悄悄往某个方向偏了偏。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囡囡都这么说了……”
他看向陆一鸣:“小陆,那就麻烦你了。晚上,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