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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公主
    方源和楚萧峰领完奖赏,兴冲冲跳下台,才瞥见石阶旁静静躺着一只素笺信封。

    展开一看,落款赫然是岳阳国公主——怪不得输得如此难堪,连指尖都在发颤。

    这身份一亮,反倒印证了她为何这般较真。楚萧峰心头一沉,暗忖:今日若知她是岳阳国公主,又是女儿身,自己与方源本该让半分才是。

    可转念又想:纵是金枝玉叶,终究也要直面刀光剑影。今天让了,明日再撞上更强的对手,难道还指望别人退让不成?

    公主之位,原就不是靠退让坐稳的。

    楚萧峰眉头拧着,终究觉得当众折她颜面有些过火。

    方源倒坦荡得很,只道:“擂台无男女,胜败即天命。赢了不骄,输了不怨——这才是比试的筋骨。”

    他还补了一句:“听说有人输急了,夜里翻墙寻仇。这种人,心眼比针尖还窄,成不了气候。”

    信末一行小字写着邀约:请赴岳阳国一叙。

    楚萧峰本不打算应,可忽听邻座低语:“公主往西山坳去了……”他鼻尖一动,竟嗅出风里裹着阴煞之气——妖物踪迹!心口一紧,抬脚便追了出去。

    方源原想袖手,只当是场寻常较量,何苦蹚这浑水?

    可楚萧峰脚步顿住,侧过脸来,声音低却清晰:“她丢的是脸,我们丢的是道义。”

    方源张了张嘴,终是没拦住。楚萧峰二话不说拽住他手腕,足尖一点,两人身影已掠入西山薄雾之中……

    他们从未踏足公主府,此去全凭一路残留的灵息辨向。山径蜿蜒,云雾渐浓,谁也说不准,那朱门深院,究竟藏在第几重山脊之后。

    眼下他们连公主府在哪儿都摸不着边,脚下走的到底是南是北也拿不准,更别提哪一步踏错了——也许从岔路口转头那刻起,整条路就全偏了。

    再说,倘若兜兜转转最终没寻到公主府,先前那些奔波、那些打听、那些赶夜路,不都白费力气?公主本人怕是要陷入险境。她身份尊贵,稍有闪失,国王追究起来,牵连到他们头上,怕是死罪难逃。

    况且,据他们听闻,国王素来喜怒无常。公主若真出了事,他一气之下,恐怕连她碰过的东西、说过话的人都要一并清算。

    归根到底,还是公主的安危最要紧。以后的麻烦,以后再扛;眼前这关,得先闯过去。

    一路辗转问路,他们终于站在了公主府门前。

    门口侍卫横戟拦住去路,两人只得请人通禀:就说从前擂台上交过手的那两个士卒来了。

    没想到公主竟立刻准他们入内。原以为只消提个醒便能抽身离去,谁知话还没出口,公主已冷眼逼问:“你们那点功夫,稀松平常,上次赢我,纯属侥幸。”

    这话像根刺,直扎进心里。分明是他们技高一筹,此番登门更是为她性命着想,她倒好,张口就贬低他们的本事。

    换谁不火冒三丈?方源当场就想掉头走人,连妖物作祟的事都不打算说了;楚萧峰却按捺不住——这一路风尘仆仆,岂能被几句冷言打发?更咽不下这口气。

    楚萧峰当即迎上前一步,沉声道:“公主身份尊贵,武艺也确有过人之处。可那场比试,我们开局便收着三分力;您使尽全力,仍落败收场——您真觉得,是我们运气好,才胜了您?不如想想,为何最后您连招架都吃力?”

    这话句句在理。那日擂台,公主确实彻底溃败;他们本有意相让,又碍于颜面——两个男人输给一位姑娘,传出去实在难堪,这才咬牙压上全部实力。

    如今登门,不过是怕她遭妖邪暗算,真心实意来报信。

    谁知话未出口,反被当面斥责,任谁也忍不了。二人索性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不添油、不加醋,却字字都是最硬气的证词。

    楚萧峰说完,胸口竟泛起一丝快意。此前他嘴上反驳方源,心里却早认同他的判断;又因公主是女子,总觉大男人不该咄咄逼人。此刻才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公主,未免太盛气凌人。

    公主心里清楚楚萧峰所言非虚,嘴上却寸步不让——她是公主,是国王最器重的习武奇才,从小苦练,从未在人前失手。擂台落败已是奇耻大辱,如今还被当面揭短。

    国王从前最宠她,就因她拳脚凌厉、胆识过人。如今败得如此彻底,她怕的不是输,是国王失望的眼神,是从此失宠的冷落。

    听完这番话,她气得指尖发颤,恨不能当场将二人碎尸万段。

    身旁老侍卫跟了她多年,一眼便读懂她眼底翻涌的杀意,不等吩咐,已猛然出手,欲将二人拖出府门。

    楚萧峰再不隐忍,与方源联手一错身,反制住侍卫双臂,干脆利落地将人按倒在地。

    眼看手下被三两下就撂倒在地,公主心头一紧,立马瞧出这伙人身手不凡,嘴上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顿时蔫了,再硬撑下去,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

    女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楚萧峰和方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没那本事,就别硬接烫手山芋啊。”楚萧峰垂眸扫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女人,语气里带着点讥诮,却已伸出手去,想将她拽起来。

    女人万没料到自己竟能毫发无伤,愣愣盯着那只手,迟疑片刻,才颤巍巍把自己的指尖搭了上去。

    楚萧峰稍一用力便将她扶起,方源在一旁早笑得前仰后合。

    见女人缩着肩膀、眼神戒备得像只受惊的野猫,方源拍着大腿大笑:“哈哈哈,我们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那是什么眼神?”

    楚萧峰颔首一笑,随即松开了手。

    就在这一来一往间,他忽然察觉出一点异样——这女人似乎压根察觉不到妖邪之气,更别说辨认它们藏在哪儿了。

    倒是个现成的棋子。

    这么一琢磨,她倒还真有点用处。

    “你……”楚萧峰声音缓了下来,目光也温和许多,“待会儿,跟我们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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