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病还没好,能去吃国宴?”匡睿皱眉。
“长公主亲自说了,”李大嘴一脸震惊,“人若身子没好,别硬撑,好好歇着。”
“啥?长公主也管这事?”匡睿一愣。
“何止管,”李大嘴咽了口唾沫,“请帖名单,是陛下和长公主一起定的。”
匡睿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扔了。
“……铁树开花了啊。”
原来皇帝真打算留她了。
几天后,万国大会正式开席。
蒙古、柔然、波斯、楼兰……各地使团接连进京,街头巷尾全是金发碧眼、披袍戴冠的异域面孔。
匡睿闲得发慌,带着低低偷溜出门,吕青橙和白敬祺像狗皮膏药,死黏着不走。
“你们俩,不去衡山当大侠,赖我这儿干啥?”
白敬祺咧嘴一笑:“我以为衡山才算江湖,现在才明白——你身边才是真江湖。”
匡睿:“……你脑袋被门挤了?”
吕青橙捂嘴笑:“意思是你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我们跟在后头,好歹能捞点乐子。”
匡睿无话可说,默默扭头。
【任务:乱点鸳鸯谱】
“乱点啥鸳鸯?”匡睿小声嘟囔。
“啥鸳鸯?”白敬祺耳朵灵。
“没事儿。”
匡睿随手从路边摊上拿了一支金丝嵌玉的发钗,往白敬祺手里一塞:“送你家青橙。
这么好的日子,光顾着看热闹,不知道陪陪人。”
白敬祺捧着钗子,左比右比,最后挑了支朱红宝石的,轻轻插进吕青橙的发髻。
“好看不?”
匡睿连眼皮都没抬:“好看好看,你俩配成一对我都信。”
白敬祺满意了。
他本来就高,肩宽腰细,一身锦袍往人堆里一站,俊得像庙里的神仙像。
再加上替姑娘戴簪这操作,周围一圈女娃儿都看呆了,转眼又集体失落——人家有主了。
吕青橙莫名起鸡皮疙瘩,四周凉飕飕的。
“闪开!”
突然,街角一阵骚动。
一匹枣红大马冲进人群,马背上的姑娘一身火红皮毛大氅,金发高束,脸庞明艳得像刚升的太阳。
集市人多,再跑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行侠仗义的时机到了,二位。”匡睿一推俩人,“你们上。”
吕青橙没废话,三步腾空,单手拽住马缰,不硬拽,只借力一引,那马原地转了个圈,嘶鸣一声,乖乖停住。
“姑娘,街市上骑这么快,太危险。”
“姐姐,你真酷!”那姑娘眼睛直发光,跟见了神仙似的,“东京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厉害吗?”
吕青橙无语:“要么下马牵着走,要么换个没人的地方练。”
“姐姐,你是东京人吗?”
“不是。”
“是蒙古?”
“也不是。”
“那你是哪儿的?快告诉我!”
“七侠镇。”
话音刚落,白敬祺正好赶到,一抬眼,立刻察觉有道目光黏在他背上,热得像烤红薯。
“青橙,搞定没?走吧。”
“嗯。”吕青橙转身要走。
那姑娘猛地伸手拽住她袖子:“姐姐,你不能走!”
白敬祺一皱眉:“你这姑娘,骑马横冲直撞,还扯人衣袖?”
“她现在是我的!”姑娘眼一瞪,拔剑就抽!
“哟,还抢人?”
白敬祺刚要上前,那姑娘手腕一甩,一道鞭子“啪”地炸在地上,泥灰翻飞,力道骇人。
“还剑。”
吕青橙沉默着没说话。
“姐姐,我给你。”姑娘忽然一笑,把剑双手递回。
白敬祺正要开口训她,那鞭子又是一抽——这次是冲着他耳边擦过去的!
他浑身一僵,连退三步,险些摔了。
全场安静,只剩风刮旗子的哗啦声。
“你配不上他。”
那姑娘一笑,眼尾都带着狡黠。
“啊?”
白敬祺本来都快出门了,冷不丁听见这句,立马炸毛:“你再说一遍?”
“你当我不敢打你?”他拳头都攥紧了。
“来啊,谁怕谁?”姑娘手一扬,皮鞭“啪”地一声抽空,像条活蛇在半空扭身游动。
白敬祺哪会啥武功?就光练了点跑得快的轻功,只能左闪右躲,差点被抽成串烧。
一路被追出巷子,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他后背——
“葵花点穴手!”
一声喝响,匡睿从天而降,手指一弹,那姑娘当场定住,动弹不得。
白敬祺一骨碌钻到他身后,气都喘不匀:“这姐们儿疯了吧?上来就抡鞭子,连个招呼都不打!”
匡睿扫了她一眼,啧了声:“国会请来的贵客,穿着宫制礼服呢。”
那姑娘被点了穴,只能瞪眼,白敬祺趁机朝她做了个鬼脸。
这时,吕青橙从巷口慢悠悠走出来,一看这场景,扶额叹气:这都闹的什么玩意儿?
“我这穴道半个时辰就解了,赶紧撤。”匡睿头都不回,拽着人就蹽。
谁还管这小插曲?反正没人记心里。
可没过几天,中原迎来附属国进贡,大场面来了。
匡睿领着人赴宴,白敬祺和吕青橙闲得发慌,索性混进他随从堆里,偷偷摸摸进了殿。
匡睿被安排在顾千帆右手边。
底下人全在偷瞄——这人谁啊?怎么跟皇城司的头头坐一块儿?
附属国陆续入场,殿内渐静。
“琪琪格人呢?”蒙古王压低嗓子问手下。
“公主说……身子不舒服,不来了。”
“不来了?!”蒙古王一拍腿,立马压音,“去,把她请来!就说,她要什么,朕都给!”
“今日国会,有两大喜事。”顾千帆侧头跟匡睿低声说。
“哪两件?”
“一是封地战打赢了,二是跟柔然议和成了。”
匡睿点头。
正说着,柔然王子进殿。
全场女性齐刷刷屏息——这男人帅得不像话,剑眉星目,气质冷贵。
“陛下,这是柔然敬献的薄礼,愿两国世代交好。”他躬身一礼,宦官呈上礼单。
皇帝接过,瞥了眼,递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扫了扫,轻颔首。
宦官清了清嗓子:“宝马五千匹,夜明珠五颗,黄金万两,上等皮毛两千张……”
满殿哗然!
五千匹马?!一个附属国哪来的这么多?这是把国库搬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