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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回头看弓箭手……哎哟喂，简直像拿自行车和跑车比速度。”
“不是你变了，是游戏进化了。”
“谁会一直死磕一个游戏啊？哪个新游戏火，咱不就跟上玩哪个？”
“别搁那儿抱着你那破弓箭手不放了，赶紧把电脑搬出来！你真玩一玩穿越火线，保证立马把你那老古董丢厕所里。”
“我那游戏点卡攒了半年都没用完，钱都白花了，不还是该删就删？玩得烦了，谁还舍不得啊？”
表哥一边划拉着手机，一边翻白眼：“企鹅那帮人真是一点长进没有，传奇弓箭手多久没更新了？点卡年年涨，收费项目多得跟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明摆着就是冲着你钱包来的。”
“跟穿越火线比？连提鞋都不配！”
陈阳没吭声。
心虚地被表哥催着，慢吞吞把笔记本从柜子里拖出来。
表哥麻利地把键盘鼠标一接，三下五除二把游戏下好，点开安装包。
陈阳盯着屏幕，脑子里嗡嗡地响：
“这游戏……真有那么上头？”
他被表哥拉着，两人一起进了游戏。
“你先走完新手教学，我先去打两把热热身。”表哥说。
“哎你等会儿啊！新手教程又不是上天，几分钟完事。”陈阳嘀咕。
“行行行，你快点，我找几个高手视频看看。”
表哥随手退出游戏，打开“霹雳霹雳”——大夏最火的视频网站，开始搜“穿越火线神操作”。
这游戏确实上头。
新手阶段全是菜鸡互啄，谁都能乱枪干死好几个人，根本不用啥技术，爽感直接拉满。
但真玩得深的，谁都想往上爬。
表哥自己菜得一批，却天天看直播、刷视频，眼睛都快贴屏幕上了，就想着能偷点技术回去。
可他不知道——
这游戏的精髓，压根不是看视频能学会的。
移动、瞄准、反应、节奏，全是靠一枪一枪打出来的。
你就算看一万遍神级连招，手跟不上，脑子转不动，照样是个活靶子。
而陈阳呢？
已经跟着新手教程一步步走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这玩意儿。
可说实话，他真没多讨厌穿越火线。
人家游戏没招他惹他，也不是谁的仇人。
纯粹是网上一堆人骂，他也跟着喊，就跟风一样。
现在呢？
亲表哥拉着他玩，他还能扭头说不？
网络上骂得凶，现实中见了玩家还得笑着打招呼。
亲戚朋友？更不可能翻脸。
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这点分寸，他再小也懂。
新手教学慢慢推进，陈阳越玩越不对劲。
不像那些弓箭手玩家说的“垃圾到没法玩”“键盘鼠标根本玩不了射击”。
实际一上手，他发现——
操作顺得一批！
鼠标一挪，枪口就跟得上；键盘一按，转身不卡顿；瞄准、开火，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甚至在教学关里，打出了全场最佳战绩！
教学结束，他美滋滋点开武器库，冲表哥晃了晃：“看我！系统夸我教学完得特别好，直接送了四把枪！”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表哥屏幕里，一个玩家正举着一把老旧却霸气的狙击枪。
枪身布满划痕，镜片上还缠着褪色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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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几乎没怎么停顿，人影一现，抬手就打。
砰——
爆头！
再一现，再一枪——
爆头！
枪枪致命，动作行云流水，子弹像长了眼睛。
枪声、爆头音效、血雾喷溅……配合得让人头皮发麻，热血直冲天灵盖。
陈阳的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住。
那把枪——他想拥有。
表哥扫了一眼陈阳的仓库，嘴角一撇：“啧，谁新手结束不送点破枪？还当自己是天赋型选手啊？”
“哦……是这样啊。”陈阳低声应了句。
可他眼睛根本没在自己武器上，全粘在表哥的视频里了。
“哥，那把枪……是啥？为啥跟我这个长得像，又不一样？”
表哥瞥了一眼，秒回：“AWM废土皮肤，现在就俩基础皮肤，官网说都能直接买，价格不贵。”
“以后肯定出更骚的皮肤，你先别急。”
“你有吗？”陈阳急着问。
“没有。
看着跟刚从垃圾堆刨出来的似的，土得掉渣。
另一个也丑，等以后我瞧上眼的，再说。”
“那这个……多少钱？”陈阳追问，嗓音有点发紧。
“哎哟，真不是小数目，六百八。”
“……啥？！”
“六百八。”表哥重复，“你要是想买，不如先买个人物皮肤，比如那个黑皮衣妹子，身材……啧，绝了。”
“……这么贵？”陈阳咽了下口水。
他一个月零花钱才八百，这一把枪，顶他八成的月钱。
“急啥？刚还嚷嚷着不玩呢！来来来，先上场打两把，打爽了再琢磨买不买！”表哥一把拽过键盘，催他开黑。
两个人一眨眼就钻进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卧槽，我怎么刚上线就挂了？”
“人家拿的是狙击枪，三百米外一枪爆你头，你连人影都没瞧见！”
“我也要狙！我也要！”
“别闹了，那玩意儿瞄都瞄不准，还不如拿把突击步枪，突突突就赢了。”
“哎，那穿黑皮衣的是谁啊？”
“对吧？帅不帅？我这皮肤可是氪了好久！”
“这游戏简直上头！停不下来！”
……
“咱换种玩法呗？”
“还有别的模式？”
“可多了！排位、生化、夺旗、僵尸围城……我最爱的是生化模式，那群丧尸跑起来带风，帅到没朋友！”
“这游戏太上头了，根本不想睡觉！”
……
两人杀到凌晨一点多，表哥才搓着手恋恋不舍地走了，临走还约好：“明晚接着打运输船！”
陈阳洗完澡瘫在床上，脑子像开了弹幕，满屏都是刚才的爆头、翻墙、贴墙偷狙的画面。
可不知怎么，老是忍不住想起那把灰蒙蒙的AWM——废土风，枪管上还缠着麻绳，一开镜就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就三天花销嘛……买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