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不能悄悄加点小特效？比如这把枪皮肤，命中率提高1%，移动速度快半秒？不破平衡，但玩家肯定抢着买！”
“再说，VR端投入这么大，没点回血机制怎么撑？”
马总沉吟几秒，点头：“可以。
只要不影响核心平衡，想加就加。
记住，玩家买账就行，别让人骂死。”
“明白！”
那人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有个主意……要不搞个会员系统？”
“《穿越火线》现在踢人还得全队投票，浪费俩钟头，气死人！”
“咱要是搞会员，会员就能一键踢人，举报还送积分、抽奖券，甚至专属聊天框、动态头像……”
“玩家不冲会员，连踢人都没资格？啧……”
马总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睛亮得像被点着的灯泡。
“操……这想法，绝了！”
他一拍大腿：“这就去搞！明天就上原型！”
在企鹅这帮人不要命地赶工下，抄袭来的游戏，三个月搞定。
比《古墓勇士》那会儿靠谱多了。
不说超越《穿越火线》，但至少不拉胯。
靠着企鹅自家几亿流量，加上VR的噱头……
游戏上线那天，全网都以为，这是一次“国产枪战新标杆”的诞生。
可没人知道——
那本《游戏法》，已经在监管局的档案柜里，翻开了第一页。
应该还能从穿越火线手里抢回一批人！
既然要抄，那就抄得彻底点！
企鹅公司连新游戏名字都想好了——《穿越战线》，听着就跟原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明摆着就是蹭热度，蹭得明目张胆。
接下来就等游戏局批准上线，躺着收钱，顺便给雷霆公司来个狠狠的回击！
就在马总和一帮搞《穿越战线》的设计师们，搓着手满心期待，等着审批通过、大干一场的时候——
游戏局突然甩来一条消息，直接把他们砸懵了。
“《游戏法》正式生效！今后所有新上线的‘三’类游戏，必须通过原创性鉴定，确认是原创作品才能放行。”
“凡被认定为抄袭或直接跟风的，一律禁发。
哪怕只是模仿套路不复制代码，也得拿钱买授权，还得原公司点头。”
“授权费不能超过你开发成本的百分之二十。”
“全文条款请查看官网链接。”
游戏局只是在官网贴了通知，网上压根没人炸锅。
可这条消息一发出去——
全大夏的游戏公司，半小时内全杀进了官网。
一个接一个，下载全文，逐字抠。
企鹅公司动作最快，马总当场把整部《游戏法》打印出来，摆在桌上，翻得哗哗响。
翻完，人直接瘫在椅子上，脸色比白纸还白。
完了。
《穿越战线》根本过不了审。
“快！快把游戏打包上传！就当不知道有这法！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
马总嘶着嗓子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手下立刻操作，文件发过去。
可还没过半小时，回复来了——
《穿越战线》经鉴定：属典型抄袭跟风项目，违反《游戏法》第5条、第9条、第14条。
请限期修改违规内容，否则永不通过。
马总一屁股坐回椅子，浑身像被抽了骨头，手都在抖。
那几个设计师也傻了，站在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脸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连空调的滴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眼圈都红了。
半年啊！
多少个通宵，多少顿泡面，多少次改方案——
就为了抄一个能火的模板，好升职加薪，当上核心设计师。
现在？
全白干了！
他们想问马总，现在咋办？
可看着马总那副样子，谁都不敢吭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
马总深吸一口气，慢慢挺直了背。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不是靠运气，是靠风浪里活下来的本事。
“还没死透！《穿越战线》还有救！”
他盯着眼前这群蔫头耷脑的人，声音沉了下去，但越来越稳：
“电脑版早就搞完了，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VR版本也开工了！
你们觉得，就因为这一纸通知，我们就扔了这么多血汗钱？
古墓勇士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还在开发！
为什么？因为前期投进去了，不撑到最后一刻，那就是赔到裤衩都不剩！”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改！”
“按游戏法的规矩，把所有擦边球、复制粘贴、照搬套路全删掉！”
“哪怕改得面目全非，我们也要把它改出来，再上架！”
“给你们半个月，最长一个月——
把所有违规的地方，一个不落，全改掉！”
“现在别的公司全吓住了，不敢跟风了，咱们反而有时间了！”
“本来，咱们只想从《穿越火线》手里抢那点玩VR的老玩家。
现在呢？
我们有机会，把这游戏变成真正的——我们自己的东西！”
“胥炼是天才，可我们就不行吗？
他能做一款游戏，我们就不能做出比他更带劲的？”
“或许……咱们改着改着，反而杀出一条新路呢？”
“你们……有这个胆子吗？”
屋里的人，慢慢抬起了头。
有人咬住了嘴唇。
有人攥紧了拳头。
“马总，我们有信心！”
“不就是改吗？我们改！改到他认不出这是抄的！”
“干！这次我们不是复制，是超越！”
几个人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像刚点着的火。
马总笑了，哪怕嘴角还在抖，他也笑了。
不能输在第一步。
哪怕最后没翻盘，至少，不能先认怂。
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个细弱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
是马总的秘书。
“……马总。”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自己吓死，“就算我们真把抄的都删干净了……可游戏法还有一条……”
她吞了口唾沫，几乎听不见：“
只要被认定为‘跟风’，就得支付版权费……
还……还得原作同意。”
“如果……如果《穿越火线》那边，不肯给我们授权……”
她没说完。
但没人听不懂。
办公室里，刚才那一丁点儿刚燃起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