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看着那些鬼魂：“我可以送你们入梦教训张长俊，但记住一点，不要弄死了他。”

    

    猫猫狗狗们点头。

    

    裴昭沅念了一串晦涩的咒语，猫猫狗狗们消失在原地，去了张家。

    

    裴昭沅摸摸小白虎炸毛的脑袋，“它们的仇，让它们自己报。”

    

    小白虎低下虎头：“沅沅，我何时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裴昭沅想了想，“一万年？”

    

    小白虎瞪眼：“你骗虎。”

    

    “我骗你做什么？”裴昭沅走向那些尸体，“别偷懒了，快来挖坑，好好安葬你的小弟们。”

    

    小白虎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两银子，送到裴昭沅面前：“沅沅，你给它们算一卦，寻一个风水宝地吧，我不想它们死了仍葬在此处，它们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裴昭沅收下银子，起了一卦，“东南方位，吉卦。”

    

    小白虎、橘猫和棕狗都不明白：“在哪里呀？”

    

    裴昭沅：“三清观。”

    

    裴昭沅找出一个麻袋，把十五具早已僵硬冰冷的尸体装进麻袋里。

    

    她又掐了一个清洁咒，很快，这里的血迹都消失了。

    

    裴昭沅念了一段渡魂咒，萦绕在周围不肯离去的怨气缓缓消散。

    

    破旧的小院子恢复了宁静。

    

    可小白虎知道，这里再也恢复不了往日的热闹了。

    

    裴昭沅扛着麻袋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小白虎刹不住脚步，直接撞在了她腿上，绊倒了。

    

    小白虎滚了一圈，又爬起来：“怎么不走了？”

    

    它一双虎眸警惕地看着周围。

    

    橘猫和棕狗对视一眼，齐齐身手敏捷地跑了出去。

    

    裴昭沅：“还有活的。”

    

    裴昭沅快步走过去，小白虎怔了下，迅速跟上。

    

    西北角倒塌了一半的倒座房下，微弱的呼吸声传来。

    

    橘猫和棕狗听到了声音，拼了命地刨坑，小白虎也加入了它们。

    

    裴昭沅放出两个小纸人，让小纸人挖坑，她也小心翼翼用灵力挖坑，避免倒座房再次坍塌。

    

    半炷香后，一人一虎一猫一狗两纸人挖出了一个大坑，一只一个月大的小猫蜷缩在里面。

    

    它的绒毛稀疏，皮肤呈粉色，身体轻微起伏，脆弱，却又顽强。

    

    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橘猫惊喜：“啊啊！这里还有一只小猫，它还有呼吸，它没死！”

    

    裴昭沅渡了一丝灵力入小猫体内，滋养它脆弱的身体。

    

    小猫缓缓睁开双眼，它双眼蒙着一层薄膜，眼睛睁得圆圆的，却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人和物。

    

    它慌张蜷缩着爪子，浑身警惕，用鼻子轻嗅。

    

    橘猫小心翼翼跑过去，不断舔舐它，小猫渐渐放松下来。

    

    裴昭沅：“橘猫，我把这只小猫带回去，你负责养它，可好？”

    

    橘猫连连点头：“好！”

    

    裴昭沅把小猫带回了肃国公府，让小厨房做一些它能吃的食物。

    

    裴昭沅检查了，小猫身体没什么毛病，只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来到陌生的环境，身子不停地颤抖。

    

    橘猫和棕狗继续哄它。

    

    橘猫没有生过孩子，没有母乳，只能喂它喝羊奶。

    

    橘猫和棕狗在家带孩子，小白虎和裴昭沅再一次出门了。

    

    裴昭沅扛着那袋猫猫狗狗们的尸体，去了三清观。

    

    小白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三清观位于京城东南郊外三清山的半山腰上，四周松柏环绕，香火稀疏，没多少香客。

    

    三清观在两百年前也是香火鼎盛的道观，香客络绎不绝，三清山被开国皇帝赐给了三清观。

    

    三清山便成了三清观的私产。

    

    裴昭沅欲把猫狗们的尸体葬在三清山，需征得三清观观主的同意。

    

    裴昭沅一踏入三清观的大门，便有两个小道童笑着迎了上来。

    

    两个小道童约莫十岁。

    

    他们看到裴昭沅都愣了愣，随即面色狂喜，伸长脖子就喊，“裴善信来了！裴善信来了！”

    

    嚷嚷得整个道观都听见了。

    

    裴昭沅：“……”

    

    三清观的小道童如此热情的吗？

    

    小白虎站在裴昭沅身旁，睁着大眼睛望着两个小道童：“你们认识我家沅沅？”

    

    两道童立在裴昭沅面前，恭敬地抱拳拱手，稚声道：“裴善信远道而来，快请进。”

    

    裴昭沅摸摸他们的脑袋，各送他们一把瓜子，“我找你们观主。”

    

    道童双手捧着瓜子，笑得弯起了眼睛，却故作少年老成，“裴善信来得不巧，我师父前不久出门远游去了，如今由大师姐代为主持道观。”

    

    裴昭沅点头，“那便找你大师姐。”

    

    她话音刚落下，一道略显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师！”

    

    裴昭沅闻声望去。

    

    慧灵和悟尘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听到道童的欢呼便赶了过来，一脸惊喜地看着裴昭沅，“大师快请进。”

    

    他们完全没想到大师会来三清观，这是一个意外之喜。

    

    裴昭沅：“原来是你们。”

    

    慧灵受宠若惊，“大师还记得我们，我真是太高兴了！”

    

    裴昭沅：“记得。”

    

    她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三清观蠹虫抓了裴昭砚，她去救裴昭砚，碰到了慧灵和悟尘。

    

    还是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她才破了蠹虫无能的阵法。

    

    慧灵嘴角上扬，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能认识大师，是我之幸。”

    

    大师捐了好多银子给他们道观，抵得上他们之前几十年的香火钱了。

    

    大师就是三清观的大贵人。

    

    她特意画了大师的画像，让道观所有人都认了大师的容貌，并且宣扬了一波大师做的事。

    

    所以道童一眼便认出裴昭沅了。

    

    悟尘闻到了血腥味，瞧见裴昭沅脚下有一个麻袋，“大师，这是？”

    

    裴昭沅：“有一人虐杀了猫猫狗狗，这是尸体，我看三清观风水不错，欲把它们葬在三清山山脚下，特来征求观主的意见。”

    

    悟尘叹息：“无量天尊。”

    

    慧灵眼里闪过怜惜，“我师父出门远游了，观中事务暂由我主持，大师既如此说，也是我们三清观与它们有缘，三清山地广林深，愿给它们提供一个容身之处。”

    

    悟尘：“方才也有一位善信前来，欲把她的猫葬在山脚下。”

    

    裴昭沅闻言，眼中含笑，“三清山风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