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婉宁:“爹,我方才险些被张长俊打死了,他不在乎我的性命,他不是我的良婿。”
她心中尚有几分希冀。
父亲知道张长俊对她做的恶事后,或许会同意退婚。
辛父蹙眉,“他怎会打你?是不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他了?”
辛婉宁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辛父,“我快被张长俊打死了,你却在关心他有没有动怒?”
“爹,我是你女儿。”
辛父摇头,“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怒,你做了什么?”
辛婉宁像是第一次认识辛父一般,眼神充满了震惊。
从小到大,她摔破点皮流点血,父亲都要心疼半天,她想要什么便买什么,父亲每次出门见到好东西都会买下来送给她。
她以为父亲疼爱她,在乎她,她以为他不同意她与张长俊退婚,也是为了完成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可是没想到,她的命在父亲眼里,竟如此不值一提。
她说了张长俊的恶行,父亲不关心她的性命安危,却认为她惹怒了张长俊?
辛婉宁讥讽地笑了。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或许早在父亲不同意她与张长俊退婚的时候,她就该看清楚父亲的态度了,父亲根本不关心她。
否则他不会不顾她的处境,执意让她嫁进那个龙潭虎穴。
辛婉宁的心渐渐凉了。
辛父叹气,“宁儿,你懂事点,长俊是个极好的夫婿,与你门当户对,你嫁给他会过上好日子的。”
辛婉宁不再说话。
辛父见她沉默,欲如往常那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然,辛婉宁挪了几步避开他的手,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辛父背着双手,“婚期已定,就在下个月十五,你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要去了,安心在家待嫁。”
辛婉宁根本不知道这事,见父亲一脸不容置疑,知道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便保持了沉默。
争论没用,她要保存精力想一想,她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她与张长俊是注定无法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的。
就在这时,管家面色紧张,匆匆走来,“老爷,张家来人,说张少爷受了重伤。”
辛父:“怎么回事?”
管家看了辛婉宁一眼,迅速低下头,“张家来人说,小姐不想嫁给张少爷,便找来一个神棍重伤了张少爷,张少爷的脸被被挠伤了,全身上下都是伤……”
辛父惊了惊,猛地看向辛婉宁,“可有此事?”
辛婉宁语气淡淡,“没有神棍,皆是我一人所为。”
辛父一脸失望,“宁儿,我以为你能懂事点,你却因一只猫把长俊重伤,你让为父如何与张家交代?”
“为父这把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心,你就不能乖巧一点吗?”
辛婉宁轻轻扯唇。
辛父让管家去准备赔罪礼,随后板着脸对辛婉宁说:“你立即跟我去张家跟长俊道歉。”
辛婉宁不想去。
辛父生气了,直接命人绑她上了马车,前往张家。
张长俊回到张家,说了辛婉宁与裴昭沅的恶行后便昏迷了。
张夫人看到宝贝儿子一身伤,心疼得眼泪直掉,又是请大夫,又是命人去辛家算账。
张长俊昏迷那个瞬间,蹲守在张家的十几只猫猫狗狗兴奋了,带着怨气唰地入了他的梦境。
张长俊身躯一冷,开始颤抖。
张夫人连忙给他盖了几张被褥,“我可怜的俊儿,等辛婉宁那臭丫头来了,我让她跪着给你磕头。”
张长俊做了一个梦,十分真实。
他与辛婉宁大吵了一家,心情不爽,扭头去青楼轻松快活。
突然,十几只猫猫狗狗出现围绕着他,他认出了这些畜生。
他昨晚心情不好杀了它们出气,它们不是死了吗?
怎会出现在这里?
张长俊看到那些猫狗长出了三尺长的獠牙,利爪漆黑发红,有几寸长,腥臭的肠子漫天飞舞,甩了他满脸,黏黏腻腻的,令人恶心。
张长俊呵斥,“滚。”
它们像是没听到,狰狞笑着用利爪、獠牙咬他,挠他,撕下了一块块血肉,鲜血淋漓。
它们浑身充斥着浓郁的怨煞之气,怨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张长俊的身体,如冰锥利刃一般扎入了他的血肉,冷得他身体直打颤。
猫狗们桀桀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听得张长俊脊背发凉。
张长俊挣扎,“畜生,滚开。”
猫狗们不听,扒在他身上报仇。
张长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张夫人见他终于醒了,取来锦帕擦拭他脸上的汗水,心疼道:“俊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不要怕,梦里都是假的,醒来就好。”
张长俊大口大口喘气,几乎快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张长俊恐惧道:“娘,方才我被十几只畜生咬了,你看到了吗?我流了好多血,肉也被咬掉了。”
张夫人轻声哄道:“不要怕,都是假的,你好着呢,我也没看到什么畜生,畜生不敢来我们家。”
张长俊渐渐回神,四处看了看,看到熟悉的环境才放松下来。
可他一放松便感觉浑身疼痛,刺骨的疼,方才在梦里被畜生咬过的地方都很疼,拉开被褥一看,却没看到任何伤口。
张长俊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这时,辛家的马车也到了张家。
辛父亲手给辛婉宁解了绑,“宁儿,你乖一点,懂事一点,道个歉就好了,张家不会对你如何的。”
辛婉宁面色始终淡淡的。
辛父忍不住蹙眉。
不明白往日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辛父带辛婉宁去了张长俊的院子,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又道了遣,希望张长俊莫要生气。
张长俊看向辛婉宁,冷笑一声:“我不敢生气,怕被打。”
张夫人温柔笑道:“宁儿,俊儿不同你计较,但你马上就要嫁进我们家了,我作为你未来婆母,必须给你立一下规矩。”
“你跪下给俊儿道个歉,此事便揭过了,我也不同你计较。”
辛婉宁站得笔直,“张夫人,京城没有尚未入门便给未来儿媳立规矩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