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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太极殿偏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李太白站在殿中,苏原则侍立在侧。
殿内没有其他人,连房玄龄和程咬金都被屏退了。
“李先生,请坐。”李世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李太白也不客气,直接坐下,顺手将酒壶放在脚边。
“李先生可知,朕为何请你来?”李世民问道。
李太白笑了笑:“陛下是想看看,我这个‘谪仙人’到底是真仙,还是疯子?”
“看来李先生很清楚自己的名声。”李世民不置可否,“那朕就直说了。如今大唐内忧外患,天象地脉皆显异常,朕需要人才。李先生既有才学,又有剑术,不知可愿为朝廷效力?”
李太白摇了摇头:“陛下厚爱,太白感激。但恕难从命。”
“哦?为何?”李世民似乎并不意外。
“太白生性散漫,不喜拘束。”李太白拿起酒壶,饮了一口,“朝堂规矩森严,一举一动皆需谨慎,非我所愿。况且……陛下要的,恐怕不是李白这个人,而是李白‘可能代表’的东西。”
李世民眼神微凝:“何意?”
“陛下应该感觉到了吧?”李太白放下酒壶,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这天地间的‘弦’,已经绷得太紧了。或许三个月,或许一个月,甚至可能就在明天……那根弦就会断。”
“到那时,朝堂、官位、荣华富贵,都将失去意义。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剑,心中的道。”
殿内陷入沉默。
李世民静静看着李太白,良久,才缓缓开口:“所以,李先生不愿入朝,是觉得……朝廷在这场危机中,无能为力?”
“不是无能为力,是方向错了。”李太白道,“陛下想用‘秩序’对抗‘混乱’,用‘王朝’对抗‘天灾’。这没错,但不够。”
“那李先生认为,什么才够?”
“人。”李太白一字一句道,“不是作为‘臣民’的人,而是作为‘自己’的人。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道’,并以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听起来很空泛。”李世民道。
“确实空泛。”李太白笑了,“所以我说,我不适合朝堂。我更适合……做个榜样。”
他站起身,朝李世民拱手:“陛下若真有心应对危机,不妨多看看像苏将军这样的人。他们年轻,有潜力,有信念,而且……他们身上,有‘变数’。”
李世民看向苏原。
苏原神色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
李太白这番话,看似是说给李世民听的,但每一句,都像是在点醒他。
“变数……”李世民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朕明白了。既然李先生不愿入朝,朕也不强求。不过……朕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请讲。”
“苏卿。”李世民看向苏原,“你替朕招待李先生几日。带他在长安转转,看看我大唐的风物。”
苏原一愣,随即躬身:“臣遵旨。”
“李先生意下如何?”李世民问。
李太白看了看苏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也好。苏将军少年英雄,我也想与他多聊聊。”
“那便有劳苏卿了。”李世民摆手,“退下吧。”
“臣告退。”
苏原和李太白退出偏殿。
走出殿外,苏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陛下就这么轻易放李太白走了?
甚至没有多少挽留?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苏将军似乎很意外?”李太白笑道。
“确实。”苏原点头,“我以为陛下会多劝几句。”
“陛下是聪明人。”李太白道,“他知道劝不动,所以不劝。而且……他请我来,本来也不是真的想让我入朝。”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一些事。”李太白望向天空,“比如,我到底知不知道些什么。比如我能不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苏原皱眉:“李先生的意思是……”
“陛下在做准备。”李太白收回目光,看向苏原,“他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这场战争,可能不是人与人的战争,而是……人与天的战争。”
人与天的战争?
苏原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凌夜提到的“神陨之战”,想起了突厥使团中那诡异的气息,想起了近来频发的天象地脉异常。
难道……那场浩劫,真的要来了?
“走吧,苏将军。”李太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在长安转转。听说西市有家酒肆,卖的‘剑南春’堪称一绝,我们去尝尝?”
苏原压下心中思绪,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皇城。
一路上,李太白谈笑风生,指点街景,评说风物,仿佛真的只是个来长安游玩的闲人。
但苏原能感觉到,李太白的目光深处,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凝重。
两人来到西市那家酒肆。
酒肆不大,却坐满了人。
李太白显然常来,掌柜一见到他,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李爷,您可算来了!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有劳。”李太白笑着点头,带着苏原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酒菜上桌。
李太白给自己和苏原各倒了一杯酒:“苏将军,请。”
“李先生请。”
两人对饮一杯。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醇香,果然是好酒。
“苏将军似乎有心事?”李太白放下酒杯,问道。
苏原沉默片刻,道:“李先生刚才说,陛下在为‘人与天的战争’做准备。不知……李先生对这场战争,了解多少?”
李太白笑了笑:“了解不多,但感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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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
“嗯。”李太白望向窗外繁华的街市,“你有没有觉得,这长安城……太‘好’了?”
“太‘好’了?”
“是啊。”李太白轻叹,“万国来朝,百姓安居,文治武功,鼎盛繁华。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他转头看向苏原:“而梦,总是要醒的。
苏原心中凛然。
“李先生觉得……什么时候会醒?”苏原问。
“快了。”李太白又饮了一杯酒,“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它很庞大,很古老,充满了恶意和毁灭的欲望。”
苏原握紧了酒杯。
“苏将军。”李太白忽然道,“你……用剑吧?”
苏原一愣,点头:“是。”
“让我看看你的剑。”李太白伸出手。
苏原犹豫了一下,从背包中取出浩然剑,递给李太白。
李太白接过剑,细细端详。
“好剑。”李太白赞了一句,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不过……剑是好剑,剑法却差了点意思。”
苏原默然。
他的剑法确实不算顶尖,遇上常人或许有不错的效果,但在用剑的高手眼中,那便是漏洞百出。
“你的剑里,有‘势’,有‘力’,但缺了‘意’。”李太白将剑递还给苏原,“或者说,你的‘意’还不够纯粹。”
“请先生指教。”苏原接过剑,正色道。
李太白笑了笑:“指教谈不上。不过……既然有缘,我倒是可以教你一点小玩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天际。
“苏将军,你可知,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不知。”
“是‘无’。”李太白缓缓道,“无招,无式,无心,无我。心中无剑,手中也无剑,但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他转身看向苏原:“不过,那是传说中的境界。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剑意’。”
“剑意?”
“对。”李太白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每个人的剑意都不同。有人为守护而执剑,有人为杀戮而执剑,有人为求道而执剑,有人为逍遥而执剑。你的剑意是什么?”
苏原陷入沉思。
他的剑意……
是为了守护大唐?是为了对抗晦壤?
不。
这些都不是。
他的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守护。
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脚下的土地,守护心中的信念。
“是守护。”苏原缓缓道,“我的剑,为守护而存。”
李太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他笑道,“那我现在就教你一招……专为‘守护’而生的剑招。”
“此招无名,也无固定招式。它只有一个核心——”
李太白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以心为剑,以意为锋。”
“心中所想,剑之所向。”
“你想守护什么,你的剑就会有多强。”
话音落下,李太白指尖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
纯粹、坚定、温柔却又无比锋锐的守护之意。
苏原只觉得心中一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看清楚了吗?”李太白收回手指,微光消散。
苏原深吸一口气,点头:“看清楚了。”
“那就试试。”李太白端起酒杯,“用你的剑,守护这杯酒。”
苏原看向桌上的酒杯。
酒液清澈,倒映着窗外天光。
他握紧剑柄,闭上眼睛。
剑意,在心中凝聚。
再睁眼时,苏原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酒杯。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气势。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意”,笼罩了那杯酒。
仿佛此刻,任何想要破坏这杯酒的力量,都必须先过他的剑。
“不错。”李太白笑了,“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雏形了。”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我喝了。算是……对你的认可。”
苏原收剑,深深一揖:“谢先生指点。”
“不必谢我。”李太白摆手,“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方向。真正的路,还要你自己走。”
他望向窗外渐渐西斜的夕阳,轻声道:“不过时间不多了。苏将军,抓紧吧。在‘那东西’到来之前,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