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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半。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投影幕布上播放着铁山区别墅杀人案的现场照片，血腥的画面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文海坐在主位，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记录了一大堆的重点。

    抬起头，他的目光环视整个会议室。

    副支队长关红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大队的大队长程兵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副大队长林平安则盯着投影幕布，眼神专注；还有其他几个中队长和技术队的负责人全都在这里。

    这个案子是一大队负责，二大队那边还有别的案子要处理。

    “开始吧。”

    王文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缓缓对程兵开口说道：“老程，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程兵站起身，走到投影仪旁，切换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来自别墅区入口的摄像头，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提着一个工具箱，正走向别墅方向。

    由于帽檐压得低，看不清面容。

    “这是昨天下午，也就是案发当天别墅的监控。”

    程兵指着画面说道：“这个男人在市点四十七分进入小区，步行前往陈建国的别墅方向。五点零三分，别墅门前的监控拍到他按门铃，保姆开门，交谈约一分钟后让他进入。之后直到今天早上案发，再没有看到他离开的清晰画面。”

    “没有离开的画面？”

    关红宇抬起头，不解的问道：“这个小区不是全覆盖监控吗？”

    这个别墅区在整个南关市还是非常有名气的，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要不然也不至于惊动唐万里专门打电话给王文海。

    “有视角盲区。”

    程兵切换另一张图，是小区平面图，标注了监控位置，缓缓说道：“从陈建国的别墅到西侧围墙之间，大约有五十米的范围没有监控覆盖。而我们在西侧围墙外的草丛里，发现了有人翻越的痕迹，围栏上有衣物纤维，与现场发现的工作服材质初步匹配。”

    “是的。”

    副大队长林平安接过话头，对众人介绍道：“技术队对工作服和鞋套做了初步检测，衣服袖口和胸前的血迹确认是陈建国和保姆的混合血迹。鞋套上的泥土与别墅花园土壤成分一致。衣服内侧的标签残留了三个数字，我们查了全市可能使用这种标签的单位，包括物业公司、维修公司、工厂等，有十七家使用类似编码系统，正在逐一排查。”

    “工具箱呢？”

    王文海想了想，开口问道。

    对方的凶器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很显然是早有准备。

    “没有找到，凶手可能带走了。但根据监控画面，工具箱是普通的金属工具箱，大约40厘米长，25厘米高，很常见，难以追踪。”

    程兵闻言回答道：“我们已经发出协查通报了。”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大家都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凶手的心思如此缜密。

    “说说死者的情况吧。”

    王文海想了想，看向林平安，开口问道。

    林平安打开文件夹：“陈建国，四十五岁，宏达建材公司老板，公司主要经营建材批发，年营业额约三千万，在业界口碑中等，有一些债务但不多，公司运营正常。个人方面，有一辆车价值八十万的奔驰，别墅是五年前买的，贷款已还清。婚姻状况，与妻子林婉结婚十八年，育有一子陈子轩，十五岁，在英国读寄宿学校，明天回国。”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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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补充道：“这个陈建国的哥哥陈建设，是咱们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

    听到他的话，王文海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尤其是王文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唐万里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闹了半天这个陈建国的背后，还有个有钱的哥哥。

    对于这种市里比较有名的纳税大户，地方政府确实是会进行一些保护和关注的。

    难怪上面如此重视。

    “他有没有仇家？”

    关红宇拿着笔，开口问了一句。

    如果有仇家，那自然就涉嫌是仇杀了。

    “做生意难免有摩擦，但据我们初步调查，没有发现特别深的矛盾。他的几个主要竞争对手我们都初步接触了，案发时大多有不在场证明，正在进一步核实。另外，陈建国三年前曾与一个叫刘志强的包工头有过经济纠纷，刘志强起诉陈建国拖欠工程款，最后庭外和解。刘志强目前在外地承包工程，我们已联系当地警方协助调查。”

    程兵缓缓说道。

    虽然案子刚刚发生没多久，但公安局这边的反应其实已经很迅速了。

    王文海在本子上记下刘志强这个名字，思考了一下问道：“社会关系呢？”

    “陈建国生活比较规律，每周一三五健身，周二四打高尔夫，周末有时和朋友聚餐。没有发现婚外情迹象，至少表面上夫妻感情不错。”

    程兵缓缓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这种人就算有情人，也会做的比较隐秘的。”

    “他太太和保姆的情况呢？”

    王文海继续问道。

    “林婉今年四十三岁，全职太太，偶尔参加慈善活动，在富太太圈里人缘不错。”

    程兵解释道：“保姆张淑芬五十二岁，本地人，在陈家工作五年，口碑很好，老实本分。”

    “财务方面情况怎么样？”

    听完完了他的话，王文海对技术部门的负责人问道。

    技术大队的大队长李铭接话：“从现场看，保险箱被打开，据林婉的妹妹说，里面通常存放着大约十万现金和一些金条、重要文件。具体丢失物品需要等林婉清醒后确认。另外，卧室梳妆台的首饰盒被翻，据初步清点，丢失一条钻石项链、一对翡翠耳环、三个金手镯和若干其他首饰，总价值估计在五十万以上。”

    “凶手拿走了现金和贵重首饰，看起来像是抢劫。”

    一旁的陆辛开口说道。

    “但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林平安反问道：“如果是单纯抢劫，制服受害者就行，没必要杀人，更没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陈建国头部遭受至少八次重击，这已经超出了制服的必要程度，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

    “仇杀？”

    有人猜测。

    “或者是情杀？”

    另一个刑警说：“虽然表面看夫妻感情好，但万一有什么隐藏的矛盾呢？”

    会议室里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