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宗济依旧一大早就起身去上值。
新书房的床榻够大,温宗济睡得舒舒服服,最起码没有让酸疼的感觉。
裴汝婧和长宁公主在温宗济去上值后不久也起来了。
用完早膳,奶娘把睿哥儿抱过来。
长宁公主握住睿哥儿的手,两人都笑了:“表姐,睿哥儿笑了。”
裴汝婧一脸淡定:“他见谁都笑。”
长宁公主继续和他玩。
一个月的睿哥儿除了吃就睡,还不会认人,连温宗济和裴汝婧这对爹娘在他面前都没什么特殊的。
也就是睿哥儿性子好,谁逗都会笑,很给面子。
和睿哥儿玩了一会儿,长宁公主扭头看向裴汝婧:“表姐,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六月的京城天气很好,今日不算太热。
裴汝婧就知道长宁公主不会乖乖待在县主府,道:“走吧。”
长宁公主看了眼睿哥儿:“要带着睿哥儿吗?”
裴汝婧摇头:“他还太了。”
“好吧。”
只有两人一起出去逛街。
……
转眼间,长宁公主在县主府住了半个月。
除了晚上不能和裴汝婧一起睡,其他时间长宁公主一直和裴汝婧待在一起。
温宗济休沐想和裴汝婧过二人世界,都甩不开长宁公主这个电灯泡。
渐渐地,裴汝婧也不耐烦了。
她本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能忍长宁公主这么久,还是生了孩子母爱泛滥,但如今也到期了。
“你该回宫了。”
这日早膳,裴汝婧道。
长宁公主却玩得乐不思蜀:“不要,我还没玩够呢。”
裴汝婧瞥她:“那我进宫请舅母带你回去。”
长宁公主顿时面色一苦:“表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裴汝婧不搭理她。
长宁公主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这时候不能心软。
与此同时,温宗济正陪着太子巡视西苑旁的那块空地。
这里已经不似之前的荒凉,工部的人已经初步将这片空地整理出来,马上就可以建造院。
温宗济手中拿着图纸,和太子介绍:“殿下,这块空地上会建十座一进的院,下官和工部的人商议后,决定将十座院造成十种不同的风格,或诗情画意,或厚重奢华,又或者宁静致远。”
“这意味着每座院都是独一无二的!”
“方便你将它们卖出高价,是吧?”
太子接话。
温宗济拱手:“殿下英明。”
太子轻笑:“哪里是孤英明,孤是了解你不会做无用功,你这么上心,肯定不只是为了院子好看。”
温宗济道:“无论是谁,都讨厌千篇一律,谁不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而这座院能满足这一点。”
“靠近西苑,有见到皇上和高官权贵的机会,院子是独一无二的,保证遍寻整个京城都找不到相似的。”
“如此特殊的院,试问谁不想拥有呢?”
太子了然,道:“不过论富有,谁也比不过商贾,你若是公开举办拍卖会,最终买下这十座院的恐怕都是商贾。”
温宗济问道:“难道殿下不想卖给商贾?”
“倒也不是,商人逐利,他们住在西苑旁,怕是会大肆宣扬,甚至以此来巩固他们的产业。”
温宗济道:“这本就是买这些院子之人的目的,不论是谁买下,都不会闷声发大财,他们也做不到悄无声息,肯定要宣扬的。”
毕竟拍卖会公开,那最终的买家自然也是公开的。
这十座院能卖出高价,什么装潢设计都只是其次,最重要的只是因为它们靠近西苑。
太子摇头:“是孤忽略了。既然父皇允了你,你便放手去做便是。”
“是。”
……
县主府
长宁公主正在想办法如今能继续赖在县主府,还没想出办法,就看到温宗济和太子一同走了进来。
长宁公主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人,惊讶道:“皇兄,你竟然出宫了?”
“有些事要办。”
温宗济紧跟着解释:“正好快用午膳了,微臣便请殿下来府里用午膳。”
裴汝婧扭头吩咐青禾:“让厨房多做些菜。”
青禾应声离开。
她经常跟着裴汝婧进宫,多少了解一些太子的口味。
太子看长宁公主:“你这次玩得够久了,一会儿用完膳,随孤回宫。”
“哦。”
长宁公主见到太子,就知道她今天跑不了了,也懒得再挣扎。
随后,太子走到裴汝婧身边,看了眼她怀里的睿哥儿,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放在睿哥儿怀里:“初次见面,表舅送给睿哥儿个玩意儿,随便玩。”
这羊脂玉佩可不是什么玩意儿。
太子挂在身上许多年了。
裴汝婧蹙眉:“他还,哪里玩得了这个,你不如换个礼物。”
太子碰了碰睿哥儿的脸,轻声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表姐收着吧。”
“那行。”
裴汝婧本就不是个矫情的人,太子不肯收回去,她便让冯嬷嬷收起来。
“听舅舅舅妈有意为你相看太子妃?”
太子一怔:“表姐从哪里听的?”
一旁的长宁公主立刻抬头看天。
太子眼睛一眯,暗自在心里给长宁公主记了一账。
“母后是有这个想法,但自从父皇规定十六岁以下的秀女不能侍寝后,京城的女子基本上都会在十六岁后出嫁。”
“我身为太子,自然更要以身作则。哪怕折磨选中了太子妃,短时间内也不会成亲的。”
太子才十七岁,皇室子弟哪怕成亲早,也得过了十八岁,还要要女方过了十六岁。
符合要求,又能让皇后满意的人可不好找。
所以太子才会短时间内不会成亲。
裴汝婧看他:“你可有想过未来的太子妃会是什么样子?”
太子淡淡道:“能像母后那般打理好后宫就行。”
“其他的呢?”
“没了。”
裴汝婧愣了:“要求这么低?”
太子失笑:“表姐,这要求可不低。”
“也不是低,是要求太少了。”
“一个人的性格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了解清楚,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接触。”
温宗济笑道:“没想到殿下年纪轻轻便想得如此透彻。”
怪不得都太子少年老成。
这真是体现在各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