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梅从黄金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东跑。
“等等！”丽璐在后面追，“你跑什么？”
“没时间了！”华梅头也不回，“玉璧快苏醒了！”
“那我们也得先商量一下怎么去啊！”
华梅停下。
她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六个人，沉默三秒。
然后她说：
“我有船。”
六个人看着她。
“船在哪儿？”
“澳大利亚北岸。”
“澳大利亚在哪儿？”
“南方大陆。”
六个人继续看着她。
“多远？”
“从这儿过去……”华梅算了算，“大概……一万里？”
所有人沉默。
赫德拉姆第一个开口。
“一万里，一天？”
“对。”
“你飞过去？”
华梅摇头。
“不用飞。用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玉璧上掰下来的碎片。
碎片正在发光，而且越来越亮。
“它在呼唤。”华梅说，“和玉璧共鸣。顺着它的指引，就能找到最快的路。”
“最快的路？”伍丁眯起眼睛，“什么路？”
华梅指着海面。
“洋流。”
——
七个人分头行动。
赫德拉姆、佐伯、迭戈、特诺奇留守黄金国，防止星陨会残余势力搞事。
拉斐尔、蒂雅、丽璐、霍金斯、伍丁、卡洛跟着华梅，去澳大利亚取玉璧。
费南德站在黄金国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你不去？”拉斐尔问。
费南德摇头。
“我在这儿盯着。”他说，“万一有情况，还能挡一挡。”
拉斐尔看着他。
费南德也在看他。
“你父亲说得对。”费南德忽然说。
“说什么？”
“你是个好孩子。”
拉斐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等我回来。”他说，“请你喝酒。”
费南德也笑了。
“好。”
——
华梅的船在海上漂了六个时辰。
洋流确实很快，快得像有人在推着船走。
“这就是你说的最快的路？”丽璐趴在船舷上，看着飞速倒退的海水，“确实快，但这也太快了！”
“快不好吗？”霍金斯问。
“好是好，但我晕船！”
话音未落，船忽然停了。
不是靠岸的那种停，是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猛地定住。
所有人往前冲，摔成一团。
“怎么了？”拉斐尔爬起来。
华梅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到了。”
所有人爬起来，看向她指的方向。
前方，是一片沙漠。
沙漠中央，有一片绿洲。
绿洲中央，有一片湖。
湖水正在发光。
七彩的光。
和碎片一模一样。
“玉璧……”华梅喃喃道。
——
他们跳下船，朝绿洲跑去。
跑到湖边，他们看见了一个人。
托马斯。
那个失落白人部落的首领。
他站在湖边，看着湖水中央。
那里，一块巨大的玉石正缓缓升起。
斗大，温润，七彩的光。
镇海玉璧。
“你来了。”托马斯回头，看着华梅。
“你知道我会来？”
托马斯点头。
“神之眼苏醒的时候，会召唤有缘人。”
他顿了顿。
“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华梅走到湖边，看着那块玉璧。
它在缓缓上升，像从沉睡中醒来。
每一次上升，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那共鸣传向远方，和全球的七证呼应。
“它在召唤它们。”伍丁说，“你看。”
所有人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霸者之证。
怀表、金盘、火种、号角、符文、剑、地图，都在发光。
和玉璧一样的光。
一样的节奏。
玉璧完全升起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浪，没有声音。
然后——
一道光芒从玉璧射出，直冲天际。
光芒散开，笼罩全球。
远处，海面上那些巨大的漩涡，忽然停止了旋转。
潮汐平复了。
风暴消散了。
“它在稳定海域。”华梅喃喃道。
玉璧的光芒持续了三秒。
然后慢慢暗淡下来。
玉璧悬浮在半空，不再发光，但依然温润如玉。
“可以拿了。”托马斯说。
华梅走向湖边，伸手去拿玉璧。
就在这时——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她脚下的石头上，溅起火星。
她猛地回头。
一群黑袍人从沙漠里冲出来。
星陨会。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黑发，黑眼，穿着精致的黑袍，胸口绣着银色的六角星。
“华梅提督，”她笑着说，“把玉璧放下。”
华梅没有动。
“你是谁？”
“星陨会南美分部，新任负责人。”女人说，“你可以叫我卡门。”
她举起手。
身后的黑袍人举起火枪，对准所有人。
“玉璧，我们要了。”
拉斐尔挡在华梅前面。
“凭什么？”
卡门笑了。
“凭我们人多。”
她挥了挥手。
黑袍人开枪。
拉斐尔扑倒，子弹从他头顶飞过。
其他人也纷纷找掩护。
只有华梅没有动。
她站在湖边，手已经碰到了玉璧。
玉璧忽然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是刺眼的光。
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子弹。
卡门愣住了。
“这……”
华梅转身，看着她。
“你知道这玉璧叫什么吗？”
卡门没有说话。
“它叫镇海玉璧。”华梅说，“可以平衡海域的能量，也可以……”
她顿了顿。
“守护想守护的人。”
她举起玉璧。
玉璧的光芒再次爆发，化作无数道光箭，射向那些黑袍人。
黑袍人纷纷倒下。
卡门转身就跑。
但她跑不过光。
一道光箭射中她的后背，她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了。
华梅站在湖边，手里举着玉璧。
玉璧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但华梅没有放下它。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绿洲，正在枯萎。
那些棕榈树，叶子开始发黄。
那片湖水，水位开始下降。
那些发光的草，光芒开始暗淡。
“这……”丽璐愣住了。
托马斯走过来，看着华梅。
“玉璧是这片绿洲的生命之源。”他说，“它离开，绿洲就会死。”
华梅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拿走它。”
托马斯点头。
“知道。”
“那你不拦我？”
托马斯摇头。
“不拦。”
他看着华梅，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玉璧守护了我们一百年。”他说，“现在，它要去守护更重要的人了。”
华梅沉默。
蒂雅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心脏在等我们。”
华梅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枯萎的绿洲。
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发呆的部落居民。
看了一眼托马斯。
然后她转身。
“走。”
她抱着玉璧，朝海边跑去。
身后，绿洲正在死去。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比绿洲更重要。
——
船驶离海岸的那一刻，华梅回头看去。
那片绿洲，已经变成了一片枯黄。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它会重新绿起来。
因为玉璧不是毁灭，是转移。
能量从这儿，流向心脏。
生命从这儿，流向世界。
“走吧。”她说。
船驶向远方。
驶向黄金国。
驶向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本章完。